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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寿仙镇好似一座巨大的棋盘,长街纵横,庭院如子,黑白错乱,满目疮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喃喃道:
“这便我的根基!”
他要在此建功立业,要在这黑白不明的阴间,划出一块净土。
驻足良久。
他骑着青羊沿着城墙开始游荡,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,不时能听到哭喊,偶尔能望见人影。只是此刻,幸存下来的人多是惶惶难安,即便望见熟人,也无人前来打扰。
从城北到东悬崖,再到南城墙。
陆沉一路所见,形形色色。直到远远望见一个拉车的老头,那车是一辆两轮的马车,只可惜马没了,车厢也被人卸了下来。
仅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车架。
老头拉着车架闷头往前,时不时唉声叹气一阵:
“少爷没了,少夫人也死了,连小少爷也只剩下一个了,现在又跑的没影了,唉,我陆家怎会这般多灾多难,唉,都怪自己当时慌了神,要是当时把小少爷拦下就好了......”
“老黄,老黄~”
老头听到呼喊声,疑惑着抬头。
只见前方高高的城墙上,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高坐在一头怪羊的背上,向下张望。老头唬了一跳,看清少年的面容,一张老脸就像盛开的菊花,激动道:
“小少爷,小少爷是你?”
还不等陆沉回应,就扔掉车架,迫不及待地向城墙奔去,又沿着内城的阶梯,一口气爬上了六米多的高墙。
身子骨倒是健朗。
陆沉哭笑不得,他抱着青荷也不方便下来,只好叮嘱道:
“老黄,你可慢着点,当心摔倒。”
老黄一路小跑到陆沉跟前,伸手扯住陆沉的裤脚,又开始抹眼泪,哭哭唧唧道:“小少爷,既然回来了,可不能再让你走了,要是走丢了,老黄都没脸去见老爷了。”
“好好,不走...不走了。”
陆沉一阵无语,目光望向那辆车架,转移话题道:
“你这是作甚?”
“哦,是打算去城西的寿材铺拉棺材,少爷是体面人,人走了,可不能委屈着,总要有个着落,咱们寿仙镇遭了兵灾,等着用棺材的可多着嘞,去晚了,怕是都给抢了。”
老黄是陆家的老仆。
口中的老爷是陆沉的爷爷陆庸,少爷是指他的便宜父亲陆离,轮到他,只能被称一声小少爷了。
“哦,这倒不急......”
“寿材铺的那些棺材都是木棺,我父亲再怎么说,也是寿仙镇明面上的镇主,身份尊贵,用木棺发丧寒酸了些,还是用石棺更加妥当。老黄,这件事你不用操心,我自有计较,现在左右无事,你老先陪我逛逛寿仙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