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板,思绪被拉回现实中,脑子缓慢转动着思索爷爷奶奶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。
噩梦、醒来?
——那可否暗示我即将彻底挣脱禁锢于我身上的桎梏,又可否意喻我终将决然根绝那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、令我的心每分每秒都破碎一地的半身瘫痪和情绪不稳的魔咒,抑或是一切皆留存无限度转圜的余地,坚韧不拔的希望定将刺破无尽绵延的梦魇、唤醒那无动于衷的腿,平衡我宛如坐上过山车的双极情绪?
清醒点吧,程风斩。你何曾没有抱有希望?但最终的下场不是仍旧脱不开梦想落一场空,身体情况每况愈下,家庭矛盾愈演愈烈吗?
我自嘲地笑了笑,费劲地将头向左边的柜子扭过去,柜子上摆着一个小男孩穿着小军装,对镜头露出赤忱地笑意,我再卖力地将视线投向白色中带着黑污迹的墙壁上,一名成年女性军人的朝右正侧面黑白照赫赫在目,看起来十分善意却又不失威严——她是我受伤期间在网上认识的朋友,给予我无限安慰和教授我知识的师父,左夜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