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动。
但我最终未有如往常那般“盼星星盼月亮却最终还是等来所期盼的”,而仅仅是宛如花落一场空那般,一切仿佛皆回归至最初的最初。我的思绪与情感全盘凝滞在半空,目光良久无法聚精会神地交集于同一点,仅是无可置信地对幕布中,师父在人世间亲手发送于我的最后一条讯息、亦可称之为“仍有回应的末尾”,一时反应不及,只能徒而失神地望着那张照片,但却仍旧躲不过泪水如泉涌般倾泻,我的口中止不住喃喃低语:
——是我的师父。
是我的师父。
我记忆中的师父如同我的再生母亲,却又并非和母亲那般光说不做,极度夸大话语的内容的模样相同,假如我的母亲在我负面情绪上来的时候会用同情至极的面容对待、或者是自己也完全失去理智地、暴风般哭泣着告诉我:她已经联系到世界上最好的医学家、也愿意花费几千万为我治疗,只是钱暂且还未凑够,希望我能够再抱着希望等一会,睡个觉说不定就已然站起,也再不用承受躯体症状和情绪波动的痛苦;亦或是常常称自己能够见到外星人、看到外星人把她带上飞碟,等再和外星人混熟些,就会把他们带到地球上,到那时候我不仅是身体上的问题可以得到良好的治疗,精神问题也将被治愈……
那师父则是可以被称为理智在线,她追求事实为基准,不会也不想给予任何人虚无缥缈的希望,但却懂得在让人认清事实的同时使人感受善意。
同样是我询问她“双下肢完全性瘫痪还有无可能康复至正常人的水平”、“躁郁症有无办法彻底治愈”的问题时,从她打出的文字来看,她虽极度不忍用现实伤害我,也渴望说些什么给予安慰,但却仍旧渴望告知我事情的真相,使我认清现实、接受苦难,勇敢面对。从她的字里行间,我感到她充满抱歉和愧疚,她言:目前的医学还需要发展,因此,你的问题至少现今看来还是大致为否定的答案,无法帮助你站起来过正常的生活,像同龄孩子那样跑跑跳跳;无法助你一臂之力消除令你痛苦的躯体症状,亦或是平复你时常会带给你负向情感的情绪,作为师父的我同样愧疚。
听到这句话时的我又开始展露自暴自弃的样子,也烦躁得如同五雷轰顶那般要命,实则我并非完全痴掉的傻子,她无需多言我也知晓答案:瘫痪是不可逆的,我再也无法用自己的脚去追逐风;躁郁症的彻底治愈是困难的,我顶多只能选择与疾病共存一辈子。仅是我脑中仍抱有一丝幻想和不切实际的希望,我渴望得到不带同情却又肯定的回复,我更希望有人告诉我:没错,程风斩,这世上确实有治愈瘫痪和躁郁症的技术,而且这个机会将让给你,你将成为医学奇迹,你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战胜双重顽疾的人——啪!但在这一刹那,我被清醒的左夜靖一拳头从幻想中打醒,被强硬扯回现实,并被鼓舞去勇敢面对。
但见我这般状况,师父并不想再多给予刺激,在她眼中一切批评或是指教点到为止便足够,她也曾告知我:“过多指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