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也正好与寒性体质和自闭性格的各项指标相符合,这很难让人觉得蓝色的眸子与暗示她的身体状况毫无关联,家人的欣喜若狂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转为困惑焦虑,这些负面疑虑同样也因茉莉的长大越加强烈,甚至开始怀疑这蓝色的眸子本就是缺陷的一种代表,是象征厄运和不健康的东西。
眼看茉莉一天天地长大,已然成为可以上幼稚园年龄的小姑娘,但性格和身体状况依旧丝毫未曾改变,家人的困惑终于达到要从心中溢出来的程度,决心不再通过查各有千秋的资料揣测性地了解孩子的状况,而是带林茉莉去各个医院问诊,让专业医生确认自己的孩子情况到底如何,是否真正有严重的疾病障碍。
但无一例外的是,从山区里的小诊所到山外的当地医疗所,从县医院到三级甲等医院,那里的医生亦或专家甚至顶尖主任,在看完一系列检查化验数据后无不用惋惜的口气告知:“这孩子的正宗南山南山部血统不容置疑,也没有任何说话和发音障碍,只是她是南山南山区人中无比罕见的极度寒性体质,因此瞳色并非红褐色,并且生性冷漠不爱多言,确实伴有一定程度的高功能自闭。”
——他们猜对了。
她是被上帝眷顾的南山人,是来自星星的孩子。
虽然大家早就从相关资料上查到有关极度寒性体质的描述,但听医生亲口说出才确信结论的林茉莉母亲,似乎依旧并未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,许多次无可控制地展露无法接受的面容,心里的防线已然如决堤似的崩塌。
我听林茉莉说,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看完病乘坐山地大巴回家的路上,她的母亲忽然泪眼婆娑,慢慢地断断续续地抽咽,眼泪一滴一滴顺着面颊滚落下来,到最后直接按捺不住地、撕心裂肺地嚎啕痛哭。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周遭人有部分被吓到用奇怪的眼神后退几步,以为是刚从精神卫生中心跑出来的情绪病在公共场合作怪,在尚未了解事情全貌之前就一棍子将其打为“不可接触”之人;有部分人则是因不知该讲什么或是懦于交流,而一个劲眼巴巴地望着她痛哭流涕,也许有想要帮助的成分却迟迟不敢伸手,生怕把麻烦扣到自己头上;有部分是无动于衷地坐在位置上刷手机,仿佛事情不落自己头上便和自身毫无关联……
总而言之,大部分人表现出的态度皆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,小部分人表现出的样子是想要给予帮助却又十分迟疑,最终没有选择挺身而出地安慰本就受伤的林茉莉母亲,这对林茉莉的母亲无疑是一种二重伤害。
我猜想,假若我是茉莉的母亲,得知自己的孩子确实被诊断为先天有缺陷甚至残障,那时候的我应该会感到天已经塌下来,从而在某个瞬间比平日更加渴望周围人的善意,而并非带有歧视和揣测性地看热闹,更不希望有人在伸出援手之前还要因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而被波及。
这一系列心理反应是坐在一旁的林茉莉揣测不出的吗?不,若你去询问长大后已然能和疾病共存的林茉莉的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