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疾病、抑郁类、躁郁类,以及其它精神障碍而病逝的网友了。
没错,我将抑郁类疾病病患的自尽定义为“病逝”。只因抑郁症并非单纯的情绪低落,更不是普通的心情不好,而是像我们感冒发烧一样,是生病了。如果一位抑郁症病患对你说他心情不好,你让他多看看阳光,或者是质问他“生活那么美好,你为什么还要心情不好?”这种话,那就无非等同于对我这样的完全性瘫痪人士说:“你为什么站不起来?站起来多好呀,站起来跑跑步可比坐着走路好很多呢,不是吗!”
但我甘心吗?
已经坚持了六个春夏秋冬,亲友已然告诉我的确有希望恢复正常,还有许多美味的东西没有品尝过,还有很多美好的景色没有看见,还有许多要好的网友没见过面。甚至,我都没来得及去我师父的故乡——天山北部北码头的温泉村,去那里看一看,泡一下那里著名的温泉;甚至,我都没来得及成为一名作家,还没将师父的衣钵传给后来者……如果因为这个坏女人而死去,以上的以上就都要成为泡影了。
我不想死。
我从来不是真正地想死,我想解决的不是自己的生命,而是当下我已经无法承受的痛苦。我从来不是厌恶这个世界,我厌恶的也不是对一切都无能为力,不能张开双腿向梦想跑去的自己,而只是厌恶那些造成我变得如此的事情。
我不想死。
我从来不是真正地想死,我是想活,我是想让生活质量更高地、好好地活下去,我是想要让全身无所束缚地唱诵自由的歌。
我不想死。
我的肉体与外壳目前虽然可能已经彻底死亡,但我的灵魂面却还有无限生机,及生于废墟之上的希望。或许这便将是我改变生死观念,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的开始,或许也只有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便会体会到活着的意义和美好。
只因现在的我没想死,我想的怎样打败眼前的敌人,尽可能给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。
“……人没事就行,现在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正当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时,我脑中突然浮现在我上次挨打后愤愤不平地上网发帖,林茉莉告诉我的道理,这让我突然意识到刚才的方式是错误的,这种状况下的她已经完全丧失正常人拥有的理智,我如果再度将心声呐喊而出,而刺激到她不清醒的神经,我肯定会落得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甚至有生命危险的结局。
我需要坚持反抗的念头,我的反抗情绪也永远无法以妥协的方式抹消殆尽,但对于当下的情景而言,就如同林茉莉、左夜靖、以及我许许多多的朋友皆讲过道理般:保住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,先留下一条命之后,我们从长计议。
虽然这种违反真性情的行为让我感觉实属恶心,但为了在群体或是强者面前生存下去,掩埋心声和识大体不作声则是或不可缺的技能,是如若学不会就将被踢出生物链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