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,但让归零的结论定格于人生第十六个年华,却被明晰地被列入夭折的范畴,且会引起关心离者之人的痛惜,并胜过目睹百岁高龄老者故去的悲哀,显而易见却恰为现实的是,常人皆不希冀此等类事发生。
放任身心状态每况愈下,任由自己被死神的镰刀向不可逾越的红线逐步勾去,偶尔却又情愿朝那条暗示生命结束的线奔去,双重推动加速死亡过程,直至距离它仅剩一条道不上名的栏杆之隔,只要发自内心地愿意时便随时可抬脚跨越,才知暂且停下思索去与留之意片刻。如此悲催瘆人的结局,难道是我想要的“人生戏剧的华丽谢幕”?
答案显然仍旧为否定。
只因我多次说过我并不想死。
作为一名极度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重度残障人士,我虽觉得自己已是无药可救之身,却也是多么想跟随自由无拘的风飘去美好的地方,在那儿重新落脚,生根发芽,距离这片并未给我带来多少正向情绪及事件的土地远些、再远些,甚至永远不受它们的影响。
假若上帝果真赐予我成功逃脱的机遇,且我亦能靠自身的努力独立生存于我喜爱的陌生地域,我将不胜感激,感激的对象既是一度被我认为确实不可能站在我这方的上帝,也是拼命努力后重获新生的我自己。
只因与肮脏的土壤和不负责任的灌溉者不复相见,或许这可称为能够让身心恢复的最佳抉择,然而完全与他们切断联系并非简单之事,首先最重要的是依靠自己的能力逐步学会自理,其次是逃离到即使是他们用尽全力也难以寻找和到达的地方,再找一份能获得稳定收入的工作,安安静静地隐居于繁忙的都市中。
只因并不是从家中抽身便可获得百分之百的身心自由,如果单单是依靠扶助金与他人的帮助勉强维持生活,仍然会轻而易举地受到别人的局限和掌控,遇上那些没有耐心的家伙,甚至有很大的概率会重蹈覆辙曾经的痛楚,这样的情况对我而言,那还根本无法算是独立,只能说是换个地方继续挨曾经挨过的罪。
但我也知晓我现在的能力无比有限,别说是用自己的钱买张飞机票去南山和天山那样,去到比地面到天空般还要遥远不知道几百倍的大城市,就连跨出家门在小区中转两圈,或者说是下个楼皆有难度,这就是即使逃跑计划在我脑海中已然酝酿许久且几乎成型,可我却一直忍受家人的肢体暴力与情绪摧毁,却没有动身逃得远远的原因。
但如若有他人帮助,情况又将变得如何?
……“你来我这的话我可以帮你。”
躺在地上的我原本仍然将精神力聚集查阅我朋友的留言之上,已然接近忘却现实中的痛楚,但家门外传来一阵听上去很有素质的脚步声,和紧接其后迎来的“咚咚”两下不失礼貌的清脆叩门声,以及用标准的普通话试探性地喊我名字的声音,使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现实中,我下意识反弹性地大声回应:“我在这里,我的身体状况给我撂下禁止前行的标志,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