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来的极快,但也只能给刘和锋争取了片刻时间,他只来得及给湛非鱼写了一封绝壁信就一命呜呼。
“善恶终有报。”湛非鱼即便和刘和锋曾有过交易,却也只能说他的死是罪有应得,“一会我写两封信,替我送去丰州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何生并没有多问,不过大致能猜到。
刘和锋死了,武大叔一家四口包括他的长子也死了,可武家还有一个外嫁女,还有族人和亲朋,湛非鱼去了信给齐同知和孟知州,算是给武家人寻个庇护。
皇商刘家再强,毕竟人不在丰州,鞭长莫及,而有了孟知州和齐同知暗中的帮忙,总不至于家破人亡,至于刘家的报复,湛非鱼也只能挡住这些,更多的她也是无能为力。
……
既然是游学,一路走走停停,等到了淮安府已经是九月中旬,湛非鱼早晚都要加一件对襟秋衣保暖。
“等等,下马车检查。”城门口,负责看守的衙役高声开口,直接拦下了一辆辆进城的马车,不过也只是往车厢里简单看了两眼就放行了,并不是多严。
可湛非鱼没想到等到自家马车被检查时,衙役眉头一皱,“你这样不准进城。”
呃……湛非鱼抬起头,白嫩的包子脸上是不解之色,自己这装扮有什么问题?
何暖手巧,今儿用各种颜色的发带给湛非鱼梳了一头的小辫子,发带尾端还挂着珍珠,看着华贵却不失童趣。
至于衣裳则是浅绿色撒花罗裙,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勾银边的罩衣,再加上湛非鱼这长相,任谁都能看出小姑娘有来头,这一身装扮没个百两银子可置办不下来。
“不准进就不准进,甭废话,退到一旁边挡着后面的人了。”衙役脾气暴躁,也可能这几日连轴转的太辛劳,态度格外恶劣,凶神恶煞的就开口驱赶,连个理由都没说。
“阿生,先退到旁边去。”湛非鱼也没计较。
这一路过来,遇到过劫道的,也碰到过地痞无赖,还有看着和善却是碰瓷讹诈的骗子,湛非鱼发现自己的涵养越来越好了,刀架脖子上她估计都不会生气了,倒真应了那一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
何生立刻赶着马车退到不远处的路边上,“小姐,我去打听一下。”
城门口还有不少小摊子,卖菜卖器物的都有,也有卖茶水什么的,何生花了两文钱喝了一杯粗茶,“老丈,不知官爷为何拦着我们不准进城?”
卖茶水的老丈远远看了一眼停路边的马车,又看了一眼城门口忙碌的衙役,这才道;“后生是外地来的吧?你不知道淮安府这段时间满城缟素,你看进城的人都穿着素色衣裳,女眷至多戴了银簪子。”
饶是何生想过各种原因,却没想到会是这个,小姐今儿穿着浅绿色裙裳,头上也应该有头饰,阿暖一路上闲着无聊,特别热衷给小姐打扮。
老丈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