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还说了啥,林雨桐完全没听到。满脑子都是‘桐桐’‘桐桐’。
老夫老妻了,还被这一声‘桐桐’给叫的心猿意马,面红耳热,险些切到手。
等回过神来,父子俩已经不在屋里了,显然是去请客了。
林雨桐干脆将这个猪腿都给切了,见门边挂着辣椒串和大蒜串。就干脆连这个一起下锅。
瞬间,屋里就弥漫着诱人的香气。
父子俩请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到了,十多个人,满满当当的挤了一桌。筷子碗都是自带的。连凳子也是。
叔叔伯伯的叫了一圈。
四爷陪着这些人喝酒。林雨桐进了里间,从空间里又拿了些挂面出来。
就着油锅,炒了葱花。然后盛出来,添上水。一人一碗汤面条,就是主食了。
“可算是吃到一顿人吃的饭了。”一个头发花白,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喊道。
“徐大炮,你消停点。”一个带着眼睛的老人,吃的慢条斯文,“你那嗓子,再把人家小姑娘吓着。”
被称呼为‘徐大炮’的老者哈哈大笑,似乎能将房顶上的土给震下来,“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这小姑娘一看就是老印他们家的人。大方!不是那扣扣索索的小气鬼。”
这年月,肉和细粮的伺候着,谁舍得啊。
那戴眼镜的老者冷哼一声,“就是上次没给你一根烟,你记到现在。是三年了还是五年了。到底谁小气。”
林雨桐失笑。这些人聚在一起相互挤兑,还挺有意思的。
十几个人分了三瓶酒,谁都没有醉意。
早早的都离开了,给人家父子说话的空间。
晚上,林雨桐住在里间,他们父子睡在外面。隐隐约约的能听见说话声。
“这些年,我大哥大姐也没来看过您?”四爷问道。
“是我不叫他们来的。”印长天躺着,手却放在被子上面,摸着被子上面盖着的崭新的羊皮袄。“你大姐也下乡插队了。她一个姑娘家,一个人家内蒙,骑马走上一天,连个人烟都看不到。哪里敢叫她瞎跑。”
“等你大哥到了下乡的年龄,就去了陕北。我的一个警卫员,刚好在陕北地方上工作,知道了你大哥的事,就安排你大哥当兵了。去了云南。当兵更是不自由。哪里来的了。”
“你二哥……当年我走的时候,他也才十四岁。等你大哥也要离开家了,就送他回了老家。老家你奶奶也不知道还在不在?要是活着,如今也快八十了。我叫他回去替我伺候你祖母去了。”
印长天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但不管是天南还是海北的,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,我这心里就是踏实的。就是你啊……这些年不知道你的消息……有时候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……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饱,能不能穿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