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摸不准龙椅上坐着的这位是什么心思。叫自己问,自己怎么问?这可牵扯到宸贵妃的事了。想到登闻鼓响了以后自己接到的消息,说是李才人已经打发人去谨国公府接要过继来的孩子。他的手就一紧,皇上还是防着自己的。既然李才人跟甘氏母女不对付,自己朝她们释放几分善意总应该没错。皇上看到自己善待他的亲生女儿,多少也能放点心吧。
这么想着,他先将折子拿在手里看了两遍,越看心跳的越快。折子准备的这么充分,这只能说明人家盯着楚源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一时之间,心里马上就有了取舍,看着跪下大殿里的楚源道:“说到通敌卖国,这折子上说,甘海潮是因为发现了你跟北辽勾结,往北辽私运粮草,并查到了你大肆侵吞赋税,又以该地受灾免税的方式抹平账目,故而,才被你陷害获罪。”说着,就看向薛恒,“孤说的对不对?”
薛恒哪里知道这么回事?侵吞赋税这一条自己知道是真的。其他的,他是真不知道。想到云隐公主就坐在大殿上,心里就有数了。身份越是贵重,就越是惜命。人家敢这么堂而皇之,就证明早有后手。于是麻溜的点头:“正是如此!殿下。”
金云顺看了龙椅上的人一眼,见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才又道:“你可有人证,物证?”
薛恒抬起头,隐晦的看了林雨桐一眼,就见林雨桐的眼睑往下一垂,他马上就道:“有!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金云顺紧跟着问了一句,“人证还需要时间才能带来,你先将物证呈上来。”
自己身上的,只有云州这边的证据。还只是账本和来往的书信。这东西拿上来跟折子上的罪状可是不相符的,那么这东西即便要拿出来,也不能是这个时候拿出来。他心思电转,朗声道:“证人,证据就在宫外。”
云隐公主不会打无准备的帐,事先自然准备妥当了。他是这么想的。
而林雨桐这会子真不知道证人和证据是不是已经到位了。这事是四爷在处理,应该是已经到了吧。
甘氏瞄了林雨桐一眼,这盲目的信任啊!真是不知道叫人说什么好了。
而大殿里的人就看向薛恒,然后再看向林雨桐,这要不是手眼通天的人指使的,才真是有鬼了。这准备的可真是够齐全的。证人都等在外面了。
“宣!”金云顺还没有说话,永康帝就猛地睁开眼,淡淡的对来福吩咐了一声。
而此时的宫外,站着十多个老者。年岁都不小了,一个个的举着油伞站在外面。
“十六年了……”高明站在宫墙之外,心里有些感慨,“有十六年没进过宫了。”远离权力中心的滋味,那真是一言难尽啊。
其他的几人随没跟着附和,但脸上的神情,已经说明一切。
高明朝人群后看了一眼,见那个始终跟着他们的年轻人还不曾离开,就笑道:“小伙子,去一边玩吧。这里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