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披着衣服出去,扬声问外面:“哪个方向出事了?”
钟山在外面应了一声:“看着像是药厂的方向。”
“还真叫结巴给料到了。”四爷进来就钻进被窝,拉着林雨桐赶紧睡,“人员和东西都撤离了。那药厂里白天也就是一个班的战士扮成职工来来去去的。晚上他们都在厂区外围,肯定出不了事。”
林雨桐抱着孩子将被子拉了拉,“这么大张旗鼓的去药厂,藏的再压实也暴露了。他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,汪系和倭国特务倒是跟着他们嗅出了味道。”
四爷这才道:“所以,如今这场运动也是及时的,虽说矫枉过正,但是隐藏在内部的人破坏力确实不可小觑,宁肯现在自己人受点委屈……”
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光是这一年里,据说是抓到了一千多个特务,当然了,这里面肯定有被冤枉的,但也肯定不是全都是冤枉的。
过年了,年三十的这一天,杨子回来了。
挺突然的。
“大姐!”警卫认得杨子,利索的放他进来了。
林雨桐正在喂猪,回头一瞧,手里的盆子差点扔出去,“杨子?”这个胡子拉碴的小伙子是杨子?
杨子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:“没办法,人家笑话我小白脸。”
“快进屋!”林雨桐拉着杨子往里面走,“你这怎么从前线回来了?”
“换防了。”杨子深吸一口气,“南泥弯那边抽调离开,又将我们调回来修整。边劳动边修整。”
四爷从书房出来,“如此也好,省的你姐跟着你们悬心。”
杨子刚叫了一声姐夫,就被溜达着出来的常胜吸引了,“我的大外甥……常胜!我上次走的时候,他还没出生呢。现在都这么大了?跟大哥长的也太像了。”
常胜嘻嘻笑:“二舅!”
“哎呦!小子,怎么认出我的?”杨子伸手将常胜举起来。
“我的名字是二舅取的。”常胜不认生,“二舅你打胜仗了没?”
“打了呀,怎么会不打胜仗呢?”杨子稀罕的不得了,扭脸跟四爷说,“这怎么跟变戏法似得,大变活人啊!一眨眼这才几年,就小大人似得会跟人寒暄着说话而来。”还挺会找话题聊的。
四爷叫杨子坐下,林雨桐那边提了热帕子过来叫他擦脸,“虽然还是瘦,但看着健壮了。”
杨子接过帕子随便擦了擦,“能不瘦吗?后方自给自足还好点,前线吧,基本是吃不饱的。要是能有缴获,日子还好过点,要是没有,那可真是遭罪了。”
后方的粮食很难按时按量的送往前线,到处都是封锁,所以前线的状况,是很不艰难。
林雨桐二话不说,转身就将灶火捅开,“我给你下点挂面。”
几年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