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无形啊!
一只脚迈出去,就听这小太监正个李卫说话,声音不高不低,估计想听见的都能听见,“李大人上了年纪,爱吃口甜软的,打发人赶紧做了送来,这湖上风大,大人要是有多带的大衣就先拿一件应付应付,可不敢叫老大人着凉了……”十分贴心的样子。
李卫一边应着,一边招手叫人来细细的吩咐。小太监这才满意的进去了。
李煦进去的时候,就见五阿哥跟弘晸两人正在下棋呢,连理都没理他。
这戏做的啊!
李煦上前请安,弘昼只摆手,一句要说的都没有。
“五阿哥!”李煦主动叫了一声。
弘昼手里拈着白子,头也不抬的‘嗯’了一声,然后又轻轻将棋子落下。
李煦皱眉,规规矩矩的跪下,“奴才给万岁爷请安。”
这老狐狸啊!
弘昼只得站起来,拱手朝京城的方向,“圣躬安!”
这是见钦差的正常程序。先是对着钦差跪拜,问圣安否?钦差是代天子巡幸,受这一拜,转告臣下圣体安康。
弘昼不搭理他,他来这一手弘昼就不能不搭理了。
“李大人请坐吧。”弘昼语调平和,“你请见可是事?”
这世上几乎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还问自己是不是有事?李煦心里更一团火烧似得,“臣就是想问,何时能返程?如今天寒地冻的,晚上冷的很。尤其是这飘在湖上,寒气更重。外面的官员都是署理一方政务的官员,事务繁忙,在这里耽搁不起……”
“想回了?”弘昼坐在,看着棋盘,“想回也容易,拿银子来赎人。写个条子,本阿哥着人去取,银子来人就可以走了。反之,就继续待着吧。”他又放下一个棋子,“要是没记错,李大人在任上还亏空了三十八万俩,拿银子就叫人送你回去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五阿哥!”李煦蹭一下站起来,“万岁爷可知道您如此行事?他们不是宫里的奴才,他们是朝廷大员,是朝廷的脸面,您不是绑匪,您是皇阿哥。如此行事,朝廷的脸面何存?皇上的脸面何存?”
“脸面值几个银子?”弘昼跟个小痞子似得,“本阿哥只知道国库空了!钱去哪了,被你们一个个的搬回家了。朝廷要打仗没银子,皇阿玛想给百姓修桥铺路没银子,皇阿玛想叫天下的孩子都有书读还是没银子。你跟本阿哥说脸面!”
他抓起桌上的茶壶冲着李煦砸过去,哐当一声落在李煦的脚边摔成了碎渣,他手指着李煦,“你跟本阿哥说脸面?好好好!本阿哥还不妨告诉你,朝廷不要这脸面,皇阿玛也不要这脸面,本阿哥也不要这脸面,但咱要银子!记住!要银子!谁不给银子小爷就敢把你们扔水里喂王八!不信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十二岁的孩子,个子不高,脸长的还很稚嫩,身上的痞气一收,倒是真多了几分凛然之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