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带儿子出园子住?”弘历直接就给问了出来,很是惊讶的样子,“新媳妇娶进门,一天都没伺候过皇额娘,这不合适。”
富察氏看了弘历一眼,低着头没说话。这时候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皇上的话就是圣旨,不管怎么想先按照圣旨办了再说。搬出去就搬出去,但搬出去不意味着就不能跟皇上皇后一起住。就不信园子里没有留给他们的院子,实在不行住过去不走就是了。她才不信皇上和皇后会赶人。本来想拉拉弘历的袖子,叫他别说了,但想到出嫁前额娘交代的话,她到底没言语,只低着头用余光去看皇后。
皇后比之前更显年轻了。凌白的夹袄上绣着一枝桃花,湖绿的裙子宛然绿草地,上面点缀着的桃花瓣如同是落在草丛间的桃花,生机盎然又美不胜收。脸上脂粉淡淡,蛾眉轻扫,点着唇脂,润盈盈如奶冻。头上乌泱泱的黑发盘在头顶,一枝衔着红宝石的九尾凤钗插在头上,耳朵上追着明月珰,简简单单却又叫人觉得光华一片。
听了弘历的话,皇后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,像是早料到弘历会这么说一样,连眼皮都没抬。
富察氏清晰的感觉到,皇后对自己的丈夫并不喜欢。可叫人觉得违和的是,自己并没有从她的身上察觉出一星半点对她的不喜。这夫妻一体,还有一句叫爱屋及乌的话,她不喜欢弘历,按说也绝对不会喜欢自己。可是这种感觉她偏偏没有。相反,她从皇后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艳,是对自己容貌的赞赏甚至于喜爱。这种感觉很奇怪。她这张扬,在府里都被自家姐妹嫉妒。因此她早早就明白一个道理,女人的嫉妒心很重。可她在皇后的身上并没有看到这一点。
感觉到富察氏的打量,林雨桐扭脸过去,用目光询问,有事吗?
富察氏羞红了脸,哪有在新媳妇进门第一天的时候就这么打量嫡婆婆,而且这个婆婆还是皇后。真是天莽撞了。
林雨桐笑了一下,伸手指了指边上的椅子,“你只管坐。他们父子说话,跟咱们不相干。”
四爷也对这富察氏压压手,示意她只管坐着。这才扭脸跟弘历说话,“……树大分叉,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都分府住出去了。你如今觉得在宫里住着好,但等将来有孩子了,孩子多了,那院子就住不开了。”
弘历低头呐呐的不言语,好半天才道:“儿子就是不舍得阿玛额娘。那几年陪皇玛法住畅春园,早早的就从府里离开了,后来又住到宫里,才没陪阿玛和额娘多少日子,这又要出宫了。”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委屈,“要是出宫,儿子能住咱们原来的家吗?那里至少是阿玛额娘原先住的……”
是说潜邸雍王府吧。
你可真会找地方。
四爷皱眉,“内务府已经给你准备好府邸了,即日搬过去就是。潜邸两年没住人了,修缮又是一笔费用,你来开支?”
弘历愕然的看他阿玛,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还不定怎么被阿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