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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同却道:“殿下是该主战。就如小殿下所言,宁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。殿下,这是气节。您该将它当朝俸给皇上,好叫天下人知道,咱们的太孙,是个什么样的太孙。这样的太孙,该不该迎回来?想来朝中清流,是会上下奔走,为太孙筹谋的。咱们知道战不起,皇上也知道战不起。既然站不起,又得想要太孙回来。那便还是得和。臣倒是觉得,和,也未必就行不通。如果有机会,臣倒是想去北康看看,见见太孙。走一步算一步,见机行事。或许有别的机会也未可知。另有,臣有一问,不知当问不当问……”
太子皱眉:“问便是了。有什么不能问的。”
柴同小声道:“臣想问,殿下是想臣等救回您的儿子,还是救回太孙殿下?”
太子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桐儿不是太孙的事传出去了?
他锐利的看向柴同,却见他眼里的歉意一闪而过,恍然间,他明白了。这些人并不是知道北康的太孙并不是真的太孙。他只是想问,是单纯的想救儿子的性命,还是带回来的必须是太孙。
这话听起来别扭,但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。
如果自己要求带回来的必须是太孙,那么就必须风风光光的,光明正大的带着靖国的太孙回来。
如果只在乎那孩子的性命,那就好办多了。只要确保他活着,并且带回来。比如,可以用一场意外,叫‘太孙’丧生。将桐儿偷摸的带回来。要是安排的好,‘太孙’的死,说不得倒是能反咬一口,从北康咬下一口肥肉来。
这个太孙没了,以后还会有另一个太孙。如此,什么问题都解决了。
而这个提议之于他而言,却也心动了。桐儿到底只是假太孙,就算是迎回来,她还是得让给梧儿。而梧儿,长在妇人之手,养在深宅内院。这样的继承人……
该如何取舍?
太子摆摆手:“你们下去早点歇着吧。孤得好好想想。”
两人起身,默默的退出去。
出了门南谨之就说柴同:“重之兄,今儿你的提议,有些过了!”
柴同摇头:“可若是不如此,此事当何解?太孙在北康,朝廷便处处被掣肘。可迎回太孙,朝廷又没有能力。既支付不起那笔赎金,又打不起那场仗。两难之下,唯有舍弃一途可走。牺牲一人,换天下安,有何不可?况且,只是失了身份……能保全性命,能富贵安康,这难道不比在北康做质子更好?”
南谨之却道:“可太孙,隐有明君之风范……弃之可惜了!”
东宫里,不管是临安郡王还是另外两个更小的公子,比起这位千里之外便能洞悉朝政的太孙,所差远矣!
李长治进书房的时候,就看见太子殿下正躺在摇椅上,摇晃着,嘴里一直念叨着:“……可惜……可惜……”
可惜桐儿不是男子,可惜如此潜质却只能被埋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