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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很奇妙,阴伯方每次见了阴成之都暴跳如雷,口中呵骂不止,但从来拗不过阴成之,甚至从来没有想扭着来一样。
三十多的儿子了,其实也可以用‘娇惯’一词的。
阴成之如今在哪呢?
他在山上煮雪烹茶呢。
宽胖广袖,白衣胜雪。披散着头发,一边是棋盘,一边是瑶琴。两个小幺儿在一边添火,这日子叫人看了,不免就多出几分羡慕之意来。
神仙过的日子,也不过如此。
一青袍文士打扮的男子,远远的看着他就笑:“你倒是会过日子。”
阴成之回头,看见来人就皱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瞧瞧,跟我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。”青袍文士面色有些青白,脸颊上些许不正常的红晕。
阴成之低声吩咐边上的小幺几句,不一时,亭子四周的帘子都放下来了。又接连添了三个火盆。大毛的毡毯铺上,手炉都备好。跟着就是滚滚的热茶。
青袍文士就笑道:“还不至于如此的不济事。”
“在我面前逞什么强?”阴成之跪坐在他对面,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能找我找到这地方来,必是有难办的事,交给我办。”
青袍文士点头:“知我者,成之也。”
“说吧。”阴成之一笑:“我这里还欠着你一条命呢。”
青袍文士摆手:“你再说这个,我可就不敢用你了。”
阴成之将茶推过去:“说吧。什么事?”
青袍文士抿嘴:“别人我信不过,我想叫你亲自跑一趟北康。”
阴成之皱眉:“你想叫我求我父亲,叫我做这一次使臣团的大使?”
青袍文士点头:“你我是可交托生死之人。我不希望我的郡主受到任何伤害……”
阴成之拿着杯子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: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郡主?”说完才露出几分愕然来:“你是说……郡主!”
青袍文士垂下眼睑,缓缓的低头。
阴成之瞬间变脸:“林平章,你是不是疯了?你怎么敢呢?”
不管为什么,事情已经这样了。
“拜托了!”一身青袍的男人站起来,郑重的对着阴成之一礼。
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这一天,阴成之回来了。
元宵吃完,阴伯方就打发孙儿回去睡觉:“镇儿,早点睡觉。早早睡了,能长高。”
这是哄四五岁孩子的话,不是哄十四五岁的孩子的。
可府里的人都习惯了这种肉麻,四爷是习惯了几个月了,依旧没能习惯过来。
这边四爷还没起身呢,阴成之就摆手:“不急。我有事要说。”
正好,四爷也有事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