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这么选择?”林玉梧将镜子放下,“你想问,要是不是为了东宫,我为什么要选择那么做,对吧?”他叹了一声,“告诉你也无妨。这么选择,是因为——她高兴。太孙这个身份,对于她来说,那是一双飞翔的翅膀。我要了她的翅膀,不一定能变的跟她一样会飞翔。但她失去翅膀,肯定会变的跟以前的我一样。这么些年了,她努力的成了‘我’,我也被迫成了‘她’。如今,硬生生的又要再换一次……颠来倒去,有多痛苦,别人不能体会,但我们俩都知道,那会疼的……刻骨铭心的疼啊……”
林雨桐回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,补觉补到日上三竿。
长宁带着人去行宫了,阴成之却在外间一直等着,“……折子都拟好了,上官淳那一份怎么办?还有……以使团名义的折子是要有所有的官员署名的……”
上官淳还被关着呢。咋叫人家署名?
林雨桐就说:“不用管他。就那么关着吧。省些麻烦。没有他就没有他,没关系!”
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?
阴成之看了林雨桐两眼,随即有些恍然:“你这是还没进京城呢,就要立威。”连立威的对象都找好了。找了个硬茬子上手!
林雨桐就笑:“也试试京城里水的深浅。”
她倒是直言不讳了。
阴成之转移话题:“要不要给你父亲去封信。”
“您觉得我应该去封信吗?柴同他们的信,很快就会到东宫。”言下之意,不想写。
阴成之摇头:“彼一时此一时。当时那个情况,你父亲的决定不能算是错的。而如今,事情已经被你办成这样了,你父亲不改主意都不行。不要有什么顾虑。回京后,我会跟你父亲谈谈的。”
不管有没有什么顾虑,她都不打算写只言片语。
这个时候,千言不如一默。
她直接跳过这个话题,说阴成之:“您家的那个……是儿子,但我发现您一直把儿子当姑娘养。关在屋里是几个意思?”
“我家的孩子单纯……”阴成之黑了脸,蹭的起身,抬脚就要走。
“单纯怎么了?”林雨桐就说:“怕被人欺负吗?有我呢怕什么?我还能叫人欺负他?”
我就怕你欺负他!
随后的几天,四爷倒是出门了。应该是他跟阴成之说了什么,他被解禁了。并且允许在自己出门的时候,跟着。
不过,跟着是能跟着了,侍卫却跟了好几个。想说点啥私密的话,那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。
两人老夫老妻了,也不着急。
就在凉州的集市上,三国的互市上,随便的转一转看一看。才三五天的工夫,内外城中间那一圈三里宽的巷子,当日被鲜血都铺满的街道,如今被冲洗的一尘不染。早看不出当日酣战的情形了。集市恢复了贸易。北康的商人,在凉州重新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