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路的林子,野鸟惊飞。
吁!
官道从南朝北飞驰的一队人马,领头的勒住了缰绳。
紧跟着,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老大!”后面跟着的一人问道。
这老大‘嘘’了一声:“听!”只一个字,也可听得出来说话人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悦耳。
队伍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:“前面有人,人数还不少。”
没错!
这老大就道:“下马,林子里去。再走,就得碰一个面对面了。”
一声令下,百十余人,连人带马,迅速就消失在密林当中。
夏夜里的蚊虫有些烦人,这老大低声咒骂了一声,边上马上就有人送上香包来:“老大,带着吧。”
“带个屁!”老大清脆的声音骂人似乎也带着一种嗔意,“肯定是有人抢在咱们前面了。娘的!这么一笔买卖,也不怕一个人吃撑死了他!”
边上这小心奉承的就道:“道上的规矩,见者有份。咱们这些兄弟,横竖不能白出来这一回。”
这老大拽了个草叶子含嘴里:“就是不知道对方这点子硬不硬……”
“咱们兄弟怕过谁?”有人就说,“寨子里都穷的不开锅了。这桩买卖再做不下来,老老少少的,都得饿死了。秋粮如今还没下来,咱都快断顿了。不就是霍出几条性命吗?咋死不是死!总好过活活的饿死!”
这老大咬紧嘴唇:“他娘的!那就干了!不管是谁,给老娘拦住他!”
越走两边的林子越静了,江蓠和林雨桐同时勒住缰绳,前面的情形好像不多劲啊。
太过安静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江蓠低声道:“还往前走吗?情况不对啊。”
林雨桐就笑:“花钱买我脑袋的人多了去了。河里走不成,陆地有人堵。前有埋伏,后有追兵。咱们除了一往无前,就没路可走了!”
陈云鹤默默的听着,手都有些发抖了。心里怨念了一百遍,这次下江南干嘛非得点自己的名,叫自己跟来干啥来了。没错,前有埋伏,这些人说不准就是要对自家之前坐的那艘船动手的人。那船也就是自己烧了,要是再迟上半个时辰,就该轮到别人烧了。
另外,这后面,应该还有烧了之前那艘替身船的人呢。知道上当了,肯定是要朝南边追的。
路只有一条,前后夹击。
咋办?!
难怪太孙说要对江南下死手呢。这些人也确实是该杀!
对太孙也敢这么雇凶劫杀!
真是死有余辜。
心里又惊又怕,正无所适从呢,就觉得坐下的马匹又动了,朝前而行了。他脱口就想说,要不咱躲一躲吧,可还没等他说出来呢,前面就陆续亮起一串的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