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忍了两天,还是没忍住,问林雨桐道:“你哥……如今在哪里?”
林雨桐就笑:“母亲安心,哥哥不在京城。”
太子妃肩膀一松,“这就好……这就好……”说完又觉得不合适,赶紧解释道,“我是想说,要真是出事了,好歹还能逃出去一个……”
是说不怕东宫被一网打尽吧。
林雨桐也不以为意:“母亲只管安心便是,出不了差错。您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去。没事了,在东宫各处转转。这地方……您只怕是住不久了……”
太子妃就扭脸看林雨桐:“住不久了?”
林雨桐点头,身上透着的那一股子自信,没来由的叫人觉得心安。
太子妃笑了:“是生是死,咱们总是守在一处的。但有些事……母亲还得提醒你。宫里……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,都不可赶尽杀绝……”
宫里吗?
林雨桐笑了笑,太子妃还是把宫里的女人想的太简单了些。
担心皇后?
皇后可不用她来担心呢。
这天夜里,蒙恩就在正阳宫当值,站在皇上寝宫的门外。
天冷了,夜里是要添加炭火的。
当值的宫人,两人一个大鼎,里面是烧的通红的银霜炭,陆陆续续的朝寝宫而去。
皇上的身体如今愈发的怕冷了,烧着地龙,炭盆也是得点着的。
当然了,宫里殿宇高阔,屋里是没有想象的那么暖和。
蒙恩守着门口,盯着每个进出大殿的人。进去了五个大鼎,十个人。出来也确实是十个人,人还是那一拨人,并没有什么异样。他又收回视线,眼睑下垂,准备闭目养神,结果这视线一下移,他的心里就一跳,这十个人中的其中一人,鞋面上有点白色的东西。
外面开始下雪了,这些人进去的时候脚上有点雪这很正常。但进了大殿,摆放炭鼎,花费的时间虽不多,但地上本就热,那点雪就化了。十个人,出来的时候靴子上都不见雪了,只有其中一人脚上有点白色的类似于粉末的东西。这要不是雪化了,鞋湿了,沾了东西不好下来,还真未必就能发现这些人有什么猫腻。
蒙恩的眉头皱了皱,这事是说还是不说?
他只犹豫了一瞬,就抬手将此人给拦住了,手卡主他的脖子把人给揪出来,可还没问一句话呢,此人就口吐白沫,咽气了。
很显然,这是咬破了嘴里的毒囊,自杀了。
这一骚动惊动了里面,冯千恩很快就出来。一看这情况面色一变,急速招手叫人:“把炭鼎抬出来。”
果然,在其中一个鼎里,发现里一些还没被燃尽的粉末。太医说,这是助眠的香料。
这就奇怪了:大费周章,搭上人命,就是为了放助眠的香料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