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柳,不知道是是不是因为性格的缘故,低眉顺眼的,倒是还有几分样子。
这姐妹俩也是第一次见林雨桐,打眼一看,就觉得比人家身边的丫头还粗笨。
这就是先头那个贱人生的闺女?
之前这些贾家的婆子都说,这位最像宫里的娘娘,一脸的福气就不说了,偏还满身的威仪。她们只当那是奉承话,如今再瞧,竟是一进来就叫人觉得不能放肆。
两人对着林雨桐见礼,林雨桐也没为难她们。只是瞧着余梅的装扮,皱了皱眉。
其实画成什么样的妆,这个也没什么要紧。出嫁的时候找个靠谱的丫头给画一画也就是了。可偏这余梅的穿戴,怎么瞧都不像是正经人家姑娘穿的。
也是天热,里面一件翠绿的肚兜子,外面罩着一件鹅黄褂子,褂子是斜领子,没从脖子根下面盖住,反倒是露出一片胸脯子,连里面的肚兜都瞧得见。大白天的,下面又穿着大红的裤儿,散着裤腿,行动间露出脚脖子。绣花鞋偏又是浅口的,脚面也这么露在外面。
说真的,再没见过谁家的姑娘白日里在家是这么一副穿戴的。
就连余柳也不遑多让,也不知道是谁教给她们的。
林雨桐没心思教导她们这些,只问余梅:“嫁衣可得了?”
余梅双眉一挑,那眉毛画的不在眉骨上,这眉毛挑的,怎么瞧怎么别扭。她却浑然不觉,只道:“从没听说过出嫁的姑娘自己准备嫁衣的。”
“哦!”林雨桐也没抬眼:“准备没准备的,与我也没什么相干。来就是告诉姑娘一声,不管你准备没准备,这花轿总是要上的,有嫁衣的是娘子,没嫁衣的,你是什么,那得孙家说了算。”
“你……”余梅怒瞪着一双眼睛:“你们打量着送我去做小。不怕丢人就只管去!”
“你爹你娘都不管你做不做小,我是你的谁,管你是做大还是做小,赶紧送出这门子,省的浪费我家的米粮……不这么着,你还指着什么呢?面子?我跟我哥哥能长这么大,要什么都只顾着面子,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所以,我奉劝你,少惹麻烦。利索的嫁了,给我们省心了,你便省心了。”林雨桐说着就起身,扶着丫头的手要往出走。
那余梅马上道:“我不信!你要真不在乎,何苦来我们这地方?”
“我说我就是看看小娘养的都是些什么德行,怕是你也不信。”林雨桐脚下不停,“那你就自以为是的等着,看看你狠,还是我狠。”
余梅看着这人真就这么走了,抄起桌上的茶碗就给摔了。
这人可比邵华狠多了,来了没一句好话,偏叫人不敢不听。
余柳就道:“大姐,赶紧拿出银子叫置办吧。她可不像是说笑话的。”
余梅跺着脚的道:“算她狠!”
善姐靠在门边,闲闲的扒拉着自己的指甲:“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