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放在膝上,正色道:“在下听说贾公深孚圣眷,不
日将登台入阁,所以,还请念在我与贾公曾同患难的微末情谊,允我一事。”
说着,他上身不由得往贾诩倾了几分,把声音压低,道:“听闻朝廷有意派兵
入河南、豫州,随前将军征讨不臣。贾公别看我不懂什么军略,但上阵杀敌却是一
把好手……吴匡当年带兵杀了车骑将军何苗都能从典农校尉的任上入北军,我不过为
贼人裹挟反叛,既已投诚,为何不能立下一番功业?所以,我想请贾公为我说个
情,只要事成,今后但有差遣,必无所不从。”
“太尉对西凉宿将颇为笼络,此事你何不去找太尉说情?”贾诩谨慎的问道。
“论才高德望,太尉何能及贾公。”杜禀谄笑道。
看来是没有在董承那里寻到门路,所以才来找自己。
贾诩的眼神不由瞥了下杜禀膝上的那包金子,心里顿时明白了董承为何不给他
一条出路。
杜禀尴尬的笑了笑,没有做出解释。
贾诩忽然伸出手,从杜禀膝上的布包里拿出一枚金饼,这枚金饼只有人的掌心
那么大,正面鼓起,背面由于金饼在滴铸过程中而产生凹陷。汉时的金饼不作为流
通货币,没有流通职能,只用于贮藏、赏赐、馈赠、进贡、赎罪等,绝大部分都有
工匠的戳记。这枚躺在贾诩掌心的金饼也不例外,它除了凹面刻有工匠的名字以
外,其正面也有一行规规整整的文字。
杜禀见状,不由得把头低了下来。
只见贾诩又伸手从布包里拿出另一枚金饼,在看到正面的文字后,从鼻尖哼笑
了一声。
‘阳翟郭’、‘长社钟’。
拿自己从颍川劫掠的豪族家财用以贿赂,真是一举两得。
“足下前两年在颍川‘守土保境’,熟知当地地理,按理说应是随军的最好人
选。可如今要想重回颍川,恐怕没那么容易啊。”贾诩讽刺道。
盗贼在自己家烧杀抢掠,临了还要请这些盗贼为自己保卫桑梓?任何人在感情
上都不能接受,何况是如今在朝中以侍中荀攸为首、渐成气候的颍川士人。
“可不是么。”一提起这个,杜禀就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道:“我当时也不过听
命行事,李傕、郭汜这两人都已伏诛,那些颍川人何必记恨到现在?我听说上个
月,安定郡的典农校尉宋晔——贾公当也识得,彼曾与我同为李傕部下,因为裁军被
安排到安定屯田。他想与安定郡守郭贡打好关系,好让上计考成不至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