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
那名羌人一时不防,顿时被砍伤了右臂,他怪叫一声,刚打算用左手去捂伤
口,只见眼前的吴懿紧接着一道剑光划了过来。羌人脖颈处的鲜血犹如泉水喷涌而
出,吓煞了在场的一干士人,众人又慌又乱的叫嚷起来,有的瘫坐在地、有的试图
往外跑出去,却被看护门口的青羌赶了回来。
场面顿时乱作一团,孙肇见手下不能一时擒敌,连连呼喝,而吴班、吴懿两兄
弟互相配合着,在杀退几名羌氐以后,勉强将来敏护在角落里。他们发现这些青羌
虽然悍勇强力,但连最简单的军阵也不知道,只晓得凭着热血往前冲杀,而此时堂
内的羌氐大都围聚到角落里,刘瑁等人附近开始无人护持,只有一个身材干瘦的孙
肇站在旁边。
吴班发现了这个破绽,他冲吴懿试了一个眼色,将来敏交由吴懿护卫,然后独
自仗剑意图闯杀出去,只要杀了、或是挟持了刘瑁,事情就尚有可为!
孙肇老于行伍,如何不知对方的心意,他不仅从容的调度手下截杀、甚至还能
接受刘瑁的吩咐,分出人来前往来敏等人居住的府邸,想要将吕常的儿子吕乂等人
也一概擒下。
州牧府的一场混战似乎未能影响到这绵绵微雨,出了州牧府以后,城中依然是
清静安宁的模样,先前孙肇带兵杀入的喊声似乎只是一瞬间。来敏的府中此时也挂
满了白幡等物,吕常的灵柩正停在堂中,由于今日满城有头脸的人物都去了州牧府
告祭刘焉,故而使得这里门可罗雀。
吕乂穿着单薄的一身麻衣麻冠,面无表情的跪在灵前,瘦弱的身子在冰冷的空
气中瑟瑟发抖。他面色苍白,向来木讷的神色此时愈加的冷漠,当初那些士人口口
声声称赞他父亲是如何‘义烈’,可真到了告祭这一天,却无一人前来慰问。
天下的士人都是一样,不仅喜欢趋名,更喜欢逐利,一个凭吊、同情死去忠仆
而得来的些微声名,哪里比得了在即将改换益州局势的州牧府中捞上的半杯羹?
吕乂打小便跟着他父亲吕常四处奔走,早已看遍了那些士人的嘴脸,表面上看
他是刘焉的亲信,敬他几分,背地里又何曾将他们放在眼里了?他父亲吕常生平最
大的期望便是光耀门楣,摆脱寒微的家世,借着为刘焉任事的苦功侥幸跻身于士人
一列,可费尽心思,却还是无人问津。吕乂早已看透了,而他父亲却到死也未曾明
白,他看着吕常的灵柩,耳畔似乎响起吕常死前对他说的话——
‘我身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