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连鞋也没穿。
那老苍头也不说话,抬眼往帐内一望,那仿若深渊寒潭般熟悉的眼神,让甘宁
差一点就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甘宁及时克制住翻涌不定的心情,悄悄伸手按住桌案,沉声问道:“老翁何来
之晚也!”
“正在其时,何谓晚也?”那老叟堂而皇之的迈着一双泥脚走了进来,甘宁最喜
奢侈享受,靠岸维系舟船也要用缯锦相结、走时再一齐割弃。所以就连是这军帐之
中,他也是铺满了上等的毡毯,如今这些整齐光鲜的毡毯被那老叟印上了一个个黑
脚印,像是白玉玷瑕一般。
甘宁将目光从哪些脚印上挪开,他心里并不如何珍惜这些财物,只是诧异于对
方的无礼:“现在是要出兵了?”
“刘瑁与孙肇兵围州牧府,此时不战,更待何时?”老叟停在甘宁案前,他身上
还往下滴着冰冷的雨水,但他浑然不觉,丝毫没有任何感到寒冷的迹象。
说起刘瑁这个当儿子在父亲的灵前大闹,甘宁心里就是一阵恼火,抛去利益干
系不说,刘焉曾也是对他恩遇有加。当年他称雄江上,看似风光,却一直为官府缉
捕,后来幸好为新入蜀地的刘焉诏安,这才开始洗白上岸。又因为甘宁颇读诸子,
便被举为计掾,后又补了蜀郡丞的位置,娄发与沈弥这几百个僮仆宾客也摇身一
变,成为了郡兵。
若不是刘瑁这个小儿太过狂妄,看不起甘宁这个做过贼的,刘焉又在前几日最
后的弥留之际给了明确交代,让他不要再顾忌刘瑁,大胆的听从裴俊指派,甘宁说
不准就看在刘焉旧日情谊的份上,跟着刘瑁作乱了。
幸而刘焉做事体面,给了他一条出路,让彼此既能继续将甘宁对刘焉恩情移交
到刘诞等人身上、又不至于让甘宁夹在报故主恩与前途名利之间难办。这才使得甘
宁在最后一刻投入了裴俊等人的阵营,先假意在刘瑁等人面前玩了这一出,而后再
反水一击。
“好!我答应你!”甘宁干脆利落的说道: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那老叟轩眉一抬,朗声说道。
甘宁望向那老叟腰间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你得先与我比上一剑。”
“什么!”堂下众人皆惊,一个个站起来拦阻道。
“大兄!这不可啊!”
“好端端,凭什么要与他比剑!”
“都住口!”甘宁看着中年人,战意沸腾的说道:“当初碰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
了,你虽然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