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顿时大吃一惊。马毕连忙屏退
奴仆,将马日磾扶到席上安坐,忧心的问道:“听闻国家今日邀诸公宴饮,提早出
宫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说起这个,马日磾就心理性的反胃,他脸色难看的摆了摆手,道:“今日我可
是吃了一番苦头。”
“这是何故?”马毕奇道。
接着,他便在马日磾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了前因后果,不禁吁叹道:“诶!
蝗虫即便可食,直接将做法付诸天下即可,黎庶饿极了,如何不会吃?何必要亲自
为之,倒让君臣做榜样?国家明知你厌恶此等虫类,非逼着你吃,我看这分明是有
意警示。我当日虽上疏失言,但早已遭受惩处,国家如何要发作在你身上?”
“今年灾异频仍,天子既不愿紧跟着去年才下诏罪己不久,再颁新诏、又不愿
反悔前言,降罪于三公,便打着不闻不问的主意,君臣视其不见,只言救灾、不谈
修省,想将其忽视过去。”马日磾喝了一大口冷水,勉强将腹内的不适感压了下
去,他将茶碗往桌案上重重一放:“可此等大事,岂是一个不闻不问就能避免得了
的?即便是光武、孝明等皇帝在时,遇见灾异,如何不是救治与修省并举?到了如
今,承明殿诸公竟无人应言,说出去岂不贻笑于天下?”
马毕也是极为无奈,皇帝有时候开明,有时却固执的让人难以想象,其实他也
想不明白,不过是一件简单的罪己、或是推责三公的事情,如何在皇帝眼中竟如虎
狼那般望而畏之了。
“国家今日在席上说了几番话,各有其意。”马日磾此时冷静下来想了一想,说
道:“一是灾异之事须得救治,但修省一事不得再提;二是吾等高门之家,往往不
体念下民辛苦,须得明白下民辛苦之处,方才施政无虞。”他琢磨了一下,道:“国
家这是有意警醒我等,不得再言修德自省等事、也不得对救灾虚与委蛇,只不过,
我等如何不明白下民苦楚了?”
马毕跟着想了会,脸色忽地一白,说道:“国家莫不是知道什么了?”
“何事?”马日磾奇怪的问道,忽然想起皇帝最后提到的那个梦,梦里的君主被
近臣蒙蔽,不知天下事,但当今的皇帝如何是一个会被蒙蔽的君主?这个梦显然是
在对马日磾说‘你什么都瞒不了我’,而马日磾自诩瞒着皇帝的事情,也只有让马毕
借机传些流言、以及右扶风马访哄抬粮价的那档子事。
马日磾再次吓出一身冷汗,他本已将今日宴饮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