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曹操为了防
止自己与荀彧、程昱等人跟陈宫曾经关系太熟,彼此知根知底,而造成被人预判先
机的局面,特意让于禁这些与陈宫没多少交集的外将画策。
可周围适合设伏的地方太少,在既有条件下,于禁、乐进等人一时没想出好主
意。曹操也不急,自得其乐的搔着头,从脑后的发丝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麦秸,在手
中轻轻捻着。
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,荀彧被派往梁国,试图联系西南的陈相种邵以及东南的
沛相田畴,最好能正式与朝廷搭上线,获得朝廷实际上的支持。程昱则凭借着兖州
名士的身份与名望为他奔走游说于兖州诸县,希冀说得犹在观望中立的县城重投麾
下,如今卓有成效。
自戏志才死后,身边便再无得力的谋士为他画策,曹操近来用兵时常感觉没有
以前那般流畅自如,而且自己费神用心的地方比以往多了以后,头风发作的频率也
大了起来。
为此他曾不止一次向荀彧征求意见,希望对方能多推荐些汝颍之间的名士谋
臣,为其所用,可荀彧列举的这些人要么远遁荆州避难、要么就是被征辟入朝。荀
彧人脉虽广,却是巧妇难为,曹操心里明白还有些隐居不仕的还对朝廷抱有希望,
不愿为他这么一个地方势力效命,无奈之下,便不再提及此事。
就在曹操及诸将各怀心思,低眸沉思的时候,忽有一人在末座发声道:“曹
公,在下拙见,不知当讲与否?”
众人放眼望去,只见最末尾坐着的正是李乾之子李整,兖州本地豪强,曹操发
兵前遣派李乾还归桑梓乘氏,慰劳诸县。结果被田芬等人率军围困,田芬见其也是
当地有数的豪强,遂亲自前往说降,喻以祸福,责以恩义:“李乾不识大势邪?吾
乃兖州刺史,朝廷封拜,尔等为兖州之将,自当为我下属,‘君臣’之义结,你我何
苦交兵若此!”
“那我且问你,黄巾乱兖州之时,你在何处?济北国饥馑,难捱寒冬,你又在
何处?曹镇东征伐泰山贼,你何故一粮不出?”李乾当时站在城头上往下骂道,字
字如钉:“朝廷拜尔兖州之任,可谓受恩。今王室衰弱,天下丧乱,尔既无扶翼之
意,又无安内之心,只知阿附袁氏,如蝇从牛尾。你枉称汉臣,何足以与我道‘君
臣’之义!”
许多带着宾客家兵助威的兖州豪强听了这番慷慨之词,大为动容,心思陡变,
就连臧洪当时听了也是诧然变色,面露犹疑。田芬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