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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无数敌军。五大三粗的樊稠见胜券在握,亲自爬了上来,他站在墙边看着朱灵,
两眼泛红,像是在看一块稀世奇珍。
“狗货。”朱灵低声骂了一通,此时雍丘失守已成定局,许多原归属于张邈的旧
部再听闻张邈已逃的消息后,也纷纷弃甲而走,只有朱灵当初从河北带来的三营军
士仍紧紧围绕着他,坚持不退。
仅剩下的数百人都在盯着朱灵的一举一动,多年来的操练,皆以他为马首是
瞻。朱灵环顾四周,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、沾满血污的脸上划过,最后紧握了刀
把,狠狠地往地上的张泛砍了一刀,淋漓的鲜血溅到脸上,使得看上去更为凶戾。
他什么也没说,光这一个举动便已然是最后的号令,剩下的数百人轰然一喏,也不
管什么阵型队列,一窝蜂的向樊稠等人杀去。
朱灵做到了他要死守的诺言,直到最后战至他一人,也没有轻言放弃。他拄着
刀,一手扶着腰间的伤口,尽量不让肚子里的脏器流出来。背后就是那杆修补过后
的大纛,那面旗帜早已被鲜血、烟尘熏染得污秽不堪,朱灵就那么抬头看着飘扬的
旗帜,心里没来由的涌上深深的疲惫与解脱。
“禀将军!张邈、张超等人已从北城逃脱,不知去向!”杨昂大步走到樊稠身
边,兴奋的脸色中仍不免有些遗憾。
樊稠正盯着横躺在地上的朱灵尸首,那根大纛早已被人砍下,旗帜正好落在朱
灵身上。过了一会,樊稠这才回过神来说道:“你尽去转告君侯,请他下决断!”
“谨诺!”杨昂刚应了下来,旁边忽然凑上来一个人——原来是秦琪。
“禀将军,此战告结,张令身负重伤,是否要先抬下去包扎患处?”
樊稠与张辽曾同在董卓麾下任事,并州人与凉州人之间素来不合,当年甚至有
互杀袍泽的恩怨,在听到张泛的伤情后,他竖起了眉头:“怎么?他还没死?”
秦琪低下了头,讪讪的说道:“医者说张令的右臂已折,今后再使不得刀。而
刚才朱灵那一击,又被明光铠挡下了几分力,故而只是脖子溅了些血,以后还需修
养。”
“使不得刀?那不就是废人了?”樊稠讥笑着说道,在听到对方上不了战场以后
却是高兴不已。如今他与张泛在一面旗帜下共事,事情尚不能做的太绝,于是他转
而说道:“不过他以前也未见有多了得,白白糟践了这明光铠!”
说完樊稠便不再理会秦琪,抬手擦了擦自己身上穿着的明光铠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