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正有此意,各地郡县吏曹、刑曹等掾属,皆为旧有,不过是使之隶属尚
书,不再由郡县长官自行征辟选用,也不再一味听从郡县长官之令。于今朝廷公
卿,各司其职,彼此颉颃,没有以内朝统外朝的道理。”
这倒确实,以前都是尚书台总揽大权,既出诏令,又出政令,更能参与机密,
决策政务。外朝公卿几乎成为摆设,若是没有录尚书事的名头,就连位尊的三公都
不及一个尚书的权力大。而到了皇帝这里,形势却出现了变化,先是将决策议事的
权力移交到承明殿众位内外朝臣手中,然后逐一加重九卿的实权,使内外朝达成一
种适当的平衡。尚书台各官也依次增加品秩,类比九卿,但除了尚书令以外,余者
只能各管部务,再也无法参与朝廷综合性政务的决策。
若不是皇帝尚在筹划酝酿,恐怕尚书台连拟诏的权力都要移交出去,彻底沦为
与外朝公卿同级却不同属性的行政机构。
黄琬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,历代汉家天子倚重内朝尚书,是为了压制外朝公卿
的权力,便于行使皇权。而尚书台制度延续数百年,其威权深重,早已开始妨碍皇
权,遭到削弱几乎是必然的趋势。所以皇帝将尚书台从外朝拿走的部分行政权力,
重新还给相关的外朝官,形成外朝专管如财政税收、畜牧、司法审判等具体俗务,
内朝负责如政绩考核、审计、司法监察等政务的制度,内外大致平衡,隐然虽仍以
内朝为重,却不以其为尊。
这就是皇帝自从亲政以来就通过结合自己的经验,借鉴后世的制度,不断设
计、不断完善的内外朝制度。作为臣子,只要从中揣摩、发现了这条潜行深处的规
律,就能准确的摸清皇帝任何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背后的逻辑,从而因势利导。
黄琬就是这么一个人,他相信,能像他这般清楚地把握皇帝的政治意图的,放
眼整个朝廷,也不过赵温、杨琦、荀攸、贾诩等寥寥数人而已。其中赵温、荀攸等
人不过是为皇帝所亲近,耳濡目染,知道的多些罢了,根本比不得自己大起大落,
从几次风波中自行摸索——当年马日磾不就因为没有看透这一点,一味阻挠,而遭罢
黜了么?
想到这里,又得闻皇帝寓意明确的话语,黄琬心中更是笃定,凝声道:“谨
诺,正如此次改制,由度支部监领太尉府相关曹掾,而非以尚书诸部监领外朝职
务,恰合陛下施政之意。”说着,他又看了董承一眼,幽幽道:“若是太尉董公有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