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同尉迟瑛道:“我先回去了,我拜托你的事情,你一定要记得。还有,我不是正大光明入宫的,你记得把这个事情告诉殿下。”
说完,安红袖同尉迟瑛拉开距离,笑着道:“我就先忙去了,回头等我忙完了,再去寻你。”
“嗯,好。”尉迟瑛还没回过神来,安红袖就已经挥了挥手,快步朝着御膳房跑了过去,在廊檐下同掌事公公行了一礼后,笑盈盈地说了两句话,这才走了进去。
站在暗处的左弛,看着安红袖的背影消失,这才收回目光,行至尉迟瑛身旁,同他行了一礼,“小公子,该回去了。”
他起初还纳闷不过是带尉迟瑛到御膳房而已,随便叫个人过来就行,为什么非让他来呢?而现在,他似乎有点儿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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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瑛是如何通秦钟南说的安红袖不知道,她只知道,等她把宴会剩下的菜品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,有个宫女来了御膳房,将她喊了出去。
安红袖心下莫名,满心疑惑地跟着宫女往外走,心下还在犯嘀咕,寻思究竟是谁找自己,甚至还想到了很可能是绑她来的那个人要对她下手了。
她心下想法千千万,脚步都放慢了一些。
然而,这千万想法,在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玄色华服后,全都被她抛诸脑后。
尽管,她心下仍旧有疑惑,尽管那人一直背对着她,可安红袖还是知道,那人就是秦钟南,是曾经同她相处了许久的那个人。
她记得他的背影,记得他离开秀水村前,站在林子前望着大山出神的背影。
明明,她认为自己从未关注过这些,可等回想起来的时候,才发现有关于此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,清晰的,就好像方才刚刚看到过一般。
酸涩混着温热从心头涌出来,安红袖顷刻间就红了眼睛。
时隔四个月,从清源镇到京城,隔着万水千山,隔着重重艰险,她却在这一年最后的几个时辰里,看到了秦钟南。
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缘分,但她有点儿想哭。
但她并不难过。
“殿下。”
安红袖努力忍住了眼泪,敛着眉眼垂首行礼。
她话音落下的时候,温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,安红袖忍了又忍,终究是没能忍住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哭,也不该哭。她不能再给秦钟南添麻烦。
所以,她不敢抬头,也因为不敢抬头,所以,她没能看到秦钟南忽然僵硬的脊背,也没能看到他回头时那复杂的眼神。
后来的事情,就变得简单起来。
明明熟悉的两个人,客气疏离的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,可言语间的信任却又像朝夕相处的家人一般。
秦钟南只简单的问了安红袖一些问题,便没有再多说,只告诉她,他已经让人准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