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说了。
“好在安姑娘聪明谨慎,这才平安抵达。”
“嗯。”秦终南淡淡应了一声,视线却是紧盯着关闭的房门。
左弛是在抵达平城的时候,才遇到了安红袖,至于安红袖是如何从昌水周抵达的平城,除了安红袖自己,大概是没人知道。
可,就连左弛带的一队人都只剩下了自己,便足见他们这一路是有多难。
可这么艰难的情况下,安红袖是如何过来的呢?她一个人,连武功都不会,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?
秦终南不知道,但他知道,左弛有一句话说的很对,安红袖的确很聪明。
虽然,她在一些方面格外笨拙,但,在一些方面又出奇的敏锐聪明。
比如厨艺,医术,又比如面对危险。
秦终南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来,半晌,待收了笑容,方才对左弛摆了摆手。
左弛心下自责而忐忑,一直跪在地上,并未有所察觉,直到左埕让他离开,他方才回过神来。
-
历时一个多时辰后,手术终于结束,安红袖放下手术刀的时候,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再给伤员做了最后的检查以后,安红袖这才洗了手,打开门,刚呼吸了半口新鲜空气,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秦终南。
彼时,已然是巳时,明亮的日光带着点点金黄从星南方打下来,落在面前的男子身上,将他笼罩在光芒中,就好似他从光源中心走过来的一般。
安红袖看着几步之外的人,总觉得那光芒已经从眼底照在了心底,以至于整个儿新房都暖洋洋的。
先前的苦闷和难过在顷刻间一扫而光,明亮的温暖顺着血液从心脏出发,流淌到身体的各个地方。
安红袖眼睛嘴角齐齐弯起来,笑的好似迎光盛开的一朵花。
而站在她对面的人,在看到她笑容的那一瞬,也弯着眉眼,同她一起笑了……
后来,安红袖每每回想起这一幕光景时,眉眼嘴角都会染上带着春日光芒的笑意。
她想,这世上,总有那么一个人,能让你不辞辛苦,日夜兼程,穿山越岭的去见他。
好像,见到他,就见到了光。
见到他,天气都觉得暖了。
她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诗来:你来人间一趟,和你的心上人,一起走在街上。
-
“你这一路,就是这么过来的?”
房间内,秦终南拎着水壶给安红袖续了一杯热茶,看着她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安红袖弯着眉眼笑起来,看上去俏皮又可爱。“我是不是很厉害?”
秦终南笑看了她一眼,“厉害。”话落放下水壶,继续道:“但,你不是被追杀,无奈才往边城走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