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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了。”秦楚河摆了摆手。
小太监神色担忧,却也知晓他的脾气,没在多劝,端着热水转身出去。
秦楚河靠在锦榻上,半晌,下意识地想要摸一摸右手,可还未触及,便想到刚刚抹了药膏,便又讪讪地收了手。
他长吐了口气,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苍白,半晌,讥诮出声:“佛珠,呵呵……”
他的笑,不似先前的儒雅,反倒是阴冷凄凉。
只是,内殿安静,四下无人。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,更没人知晓他苍白的脸色下,又隐藏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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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红袖被六公主弄得不胜其烦。
“青烟,你说,我该怎么办啊?我把这些法子都试了,可我还是觉得你表哥不喜欢我。”
飘香楼内,六公主喝了口酒,撇着嘴角伤心地拿筷子戳糕点。
“你说为什么啊?明明我那么勤快,那么可爱,那么热情,我还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心,我还专门去御膳房给他炖补汤,还专门找人给他做衣裳,他怎么还这样啊……”
六公主说着便垂着嘴角,撇嘴哭起来:“我都这么努力了,他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啊!我记得先前的驸马,都很高兴的啊。”
安红袖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
“的确是不知好歹。”
六公主闻言一喜,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:“是吧,我也觉得他不知好歹!”
“嗯。”安红袖肯定的点了点头,又道:“公主,人这一辈子,很漫长的,你要是现在都觉得痛苦,那不如换了他。”
“啊?换了他?”六公主一脸茫然。“我为什么要换了他啊!”
“他不是惹您不高兴了吗?”安红袖潺潺劝说,“您是公主,他让您不高兴,您就甩了他,然后换个让您高兴的,这样,他说不定就会后悔。”
“真的?”六公主眼神亮起来,“他真的能后悔?”
安红袖:“……”这六公主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?
“有可能。”安红袖斟酌着用词回答,
“哦……”六公主有些失望,拿筷子戳了戳盘子,道:“可我还挺喜欢你表哥的,整个儿京城,我就没觉得有能比得上他的,要是甩了他,我都不知道换谁。”
安红袖沉默,除了沉默,还是沉默。
虽说她也觉得自家表哥长得好看,学识渊博,但也不至于谁都比不上,哎,果然是情人眼底出西施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见安红袖不吭声,六公主幽怨地看着她,委屈巴巴道: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你,你别不说话啊。”
安红袖:……
她是耗子吗?还用逮?
“你说话啊……”六公主从桌子底下踢了踢安红袖的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