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，依靠手中的残刀，勉强支撑身体，半跪在地上。
身旁，大长老已经断绝了气息。
陈家所有精锐，损失殆尽。
尽管身后就是陈家，但此时此刻，却只有他一人。
凄凉，孤寂。
日薄西山。
“咳咳。”
陈尚武试图站起来，却是大口咳血，抬起一双眸子，这位耄耋老者神色坚定，“只要有陈阳还在，我陈家就不算灭种。”
“而我陈尚武，将坐在黄泉路上等你。”
但，下一刻。
一道急速赶来的身影，手持一柄长剑，快速接近而来，一把扶住陈尚武，“你，怎么样？”
陈尚武：“……”
“你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？”
陈尚武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，他宁愿赔上整个陈家，都要将这两大皇族的人拖在这里。
最终，陈家精锐死光了，自己也落得一个重创的下场。
他为什么这么做？
其目的，无外乎帮陈阳分担最大的一股压力，在陈化的帮助下，陈阳或许有一丝脱身的机会。
至于他自己，死又何妨？
只要陈阳还幸存，这几大皇族彻底被斩灭，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。
岂料……
陈阳确实脱困了，却没有及时远遁，反倒跑到了这里？
这不是刚虎口脱险，又跑进了狼窝吗？
“你，你……”
陈尚武险些一口气没上来，厉声道：“你为什么要来？！”
堂堂一代皇主，狼狈凄惨，一张满是血迹的苍老面庞，陡然暗淡了下去，尤其是那双眸子，精气散尽，充斥着一股道不尽的沮丧，还有绝望。
一朝努力，前功尽弃。
数千陈家精锐，全部都白白牺牲了。
陈阳没有解释，将陈尚武扶了起来，“看你这么能说，应该死不了。”
陈阳自然知晓陈尚武的用意，但他若是一走了之，就不是陈阳了！再者，就算往后真跳出圣境的束缚，进入神罗天征，又有什么意义？
连家人都保不住。
还是建立在家人牺牲基础上的神罗天征，要之有何用？
陈尚武：“……”
“臭小子，你就这么蠢吗？”陈尚武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，恼怒不已。
“你管我？”
见陈尚武精气神还可以，陈阳松开了他，将目光投向百米远的李建功，“老匹夫，你要杀的人是我，冲我来便是。”
李建功先是惊愕，这家伙能活着来到这里，只能说明唐力昆被反杀了。
很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