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于我陈长生的时代,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落幕。”
“哦?”
吴石挑眉,略显诧异,“想不到,你竟然如此看好那个叫陈阳的后生,竟认为他有资格跟李仁宗扳手腕?”
“当然!”
本佝偻着身躯的陈长生,胸膛猛然挺得笔直,微微抬起头,眯起一双眸子道:“只不过,他还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时间这个东西,谁都缺,同样也是最稀有的东西。”吴石端起酒杯,轻轻的抿了一口道。
陈长生眸光猎猎,“我会去给他争取!”
“所以,今天东阳城这场风波,你要亲自上场?”吴石这才抬起头,饶有兴趣的盯着陈长生,言语中带着审问,以及一丝郑重。
“有它,何须我亲自上场?”
陈长生点指旁边一柄断剑,嘴角不自觉的扯过一抹淡淡的笑。
黝黑的剑身,布满繁琐的铭文,看似不起眼,却又时而闪过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锋芒气息。
正是大凉龙雀。
当初,这骊山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剑。
有一剑,名曰大凉龙雀。
一剑出,如游龙出海,风云倒卷,天地为之撤换颜色!
五十年前,这是所有人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。
然而, 终究是过往的辉煌。
当初的天下第一剑,也被当空崩裂,成为了一柄残剑。
且,于这江湖之上消失了半百风月。
而今,又将重入这骊山江湖?
“这一点,倒是很符合你陈长生的行事风格。”
吴石捏了捏白花花的胡子,似笑非笑,“不过, 你非要守着我吗?”
陈长生不言,举杯独饮。
“你上山来请我,却又一直不开口,怎么,还放不下架子?”吴石道。
“你既然明白我的目的,真有要下山助我的意思,也无需我多说。”
陈长生瞥了吴石一眼,看向东阳城的方向,幽幽的说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顾忌什么,那么就让今天这场风波来证明吧。”
“陈长生,你应该明白‘超脱’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,我不得不顾忌。”
吴石一双眼眸也逐渐眯成了一条缝,“不可否认,碧海归墟吸引力很大,但我更明白,要是连命都没有了,其他都不过是水中月罢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长生摆手,“所以,我不会勉强你,更不会拿我们之间的交情相逼,事情如何,你自己能看在眼里。”
吴石沉默不言。
他与陈长生的交情,那自然是没得说,但都早已不是什么当打之年的后生,可以脑袋一发热,为朋友送命都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