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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!”
陈帅仰起头,深吸了一口气,双眸不停地眨动,他想忍住眼眶中的泪水。
而后,他走向杨虎,作势就要将后者搀扶起来。
一双眸子早已血红一片的杨虎,一把抓住陈帅,“你快告诉我,我老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?”
陈帅不言。
“你他妈说话啊!!”杨虎睚眦欲裂道。
“师兄他,他已经死了。”
陈帅直视杨虎的眸子,在眼眶中翻滚不止的泪水,终究还是抑制不住的滚滚而下,摇了摇头道:“他已经没了,懂吗?”
杨虎:“……”
这个体型壮硕如铁塔,常年驰骋沙场,流血不流泪的男人, 突然间不再说话了,整个身子卷缩在一起,潸然泪下。
其实,他知道,什么都知道,只是不想接受罢了。
但,已经既定的事实,岂是不想接受就能当做没有发生?
这不可能。
“呜呜……”
杨虎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两个膝盖,哭得像个孩子,“我们这些人,不过是当兵的,只是想保家卫国,不让外族人践踏我们国土,不让国人遭受欺辱。”
“我们有什么伟大的?”
杨虎将一个脑袋深深埋进了双腿之间,哽咽的自语道:“不过是责任罢了。”
“当年,大河湾一战,老大他自知九死一生,却毅然决然的站出来,哪怕是个死,也要让外族人见识我泱泱华夏的血性。”
“于是,他背棺上战场。可又有谁知道,这棺材根本就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。”
“军歌应唱大刀环,誓灭胡奴出玉关。
只解沙场为国死,何须马革裹尸还。”
“青山处处可埋忠骨!!”
“他不过是想,以此来断自己的后路!可那一战,我们还是赢了。”
“凭什么,凭什么要死在这里?凭什么好人不能长命?!”
说着,杨虎猛地仰起头,点指这阴暗的长空,“你这该死的老天,就不能开开眼吗?”
“噗……”
一大口血迹喷出,杨虎仰面倒在了地上,彻底昏厥了过去。
有些事情,着实是难以承受。
“啊!!!”
陈帅仰天嘶吼,浑身青筋暴起,口鼻间,以及双眸都有血迹溢出。
但,他必须挺住。
陈阳不在了,他就是大师兄,无论如何也要担起这股责任!
“陈,陈公子……”
曹雨欣立身在原地,清风扬起了她的发梢,整个人尽显落魄,以及无尽的狼狈。
晶莹的泪珠,顺着脸颊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