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睛望去,上面的字他都还识得,曰:观棋柯烂,伐木丁丁,云边谷口徐行。卖薪沽酒,狂笑自陶情。苍径秋高,对月枕松根,一觉天明。认旧林,登崖过岭,持斧断枯藤。收来成一担,行歌市上,易米三升。更无些子争竞,时价平平。不会机谋巧算,没荣辱,恬淡延生。相逢处,非佛即道,静坐对弈。宇过宙迁,佛道化神,留此一指叩问苍天。
何为看得似懂非懂。见此物似布非布、似纸非纸,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。他无处理会,只能一把塞入怀中。
“这老树随时会掉下去,我得赶紧回到地面。”
何为看了看大树的根须枝干,又看了看草绳。“还算结实,只要能贴近石柱,当可沿着石柱往下爬”。
“这里起码有一丈,只能荡过去了”。何为慢慢晃动了下身子,老树也跟着他摇了摇。
“至少得荡五下,不知这树根能否经得住?”何为打量了下石柱,默默记下了石柱上的几处凹凸之地。接着右手拔出腰间柴刀,咬了咬牙开始缓慢晃动身体。
摇了几下,他就听到了有节奏的吱吱声,根须上的泥土开始簌簌落下。何为不急不缓地保持着晃动,一尺、两尺、四尺、七尺……。当再一次荡回石柱的时候,大树的根须终于脱落,整棵树落了下来。何为当机立断地用柴刀割断了草绳,身子继续朝着石柱飞去。
终究差了一点,何为在距离石柱两尺的地方往下坠落。好在身体下落时呈抛物状,加之石柱本身也是上细下粗,在下坠四五米后,何为总算抱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块。
爬到一个坑洼处休息了片刻,何为开始挑拣石柱的凹凸之处慢慢往下爬。不必说,自然又是一番凶险与苦楚。
白衣俊俏少年名叫闻道,他们一家三口都是从外地迁居到迤逦村的。他的父母初到此地时闻道还没有出生。当时两人风华正茂且气质非凡,端的是男的气宇轩昂,女的天生丽质。
金童玉女携手而来不免让山野村民惊为天人。以至于糊涂老叟连唤仙姑、无知村妇忙呼少侠、更有甚者则连喊神仙哥哥神仙姐姐,闹出了不少笑话。
初六那天,闻道完成早读便在亭子里打坐。这亭子位于村前迤逦河的中央,乃闻智夫妇亲自修建。
何为的妹妹何依依,也就是何为背上熟睡的丫头则坐在亭子一角,正在一边挑拣蜜饯一边偷看闻道。
突然,一只遮天大手掠过指头崖,片刻间又缩回了天际。
何依依只觉眼前一花,闻智和柳月遥夫妇已双双窜入亭中。
二人的四手同时搭上了闻道的肩膀,同声道:“道儿,快醒醒!”。何依依从未见过平日散漫淡然的柳姨如此紧张,连语气也显得仓惶急迫。
闻道睁开了双眼,看到父亲神色紧张异常,母亲更是眼眶红润,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闻智肃声道:“道儿,你好好听着,我和你娘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