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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宋北明当即一个暴栗敲在了宋温暖的脑袋上:“不准说脏话!”
“这也算脏话?”宋温暖抱着脑袋非常不服气。
“我说算就算!”
说着,宋北明便迈步朝前走去。
宋温暖见状,也不争辩了,赶紧藏起了眼中的恼怒,几乎把半个脑袋都埋进围脖里去了,默默拉着宋北明的衣角来到了那一方尚未填土的浅坑前。
一个老先生手中拿着刚刚点燃的黄纸,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,在墓碑前晃来晃去。
一个妇人面露悲戚,拿着手中的铁锹,往那坑里填上了第一捧土。
一群人围在四周,表情或肃穆或悲伤。
宋北明是计算着时间走过来的,所以自然不必再多说些什么,便按照先前的安排,收起了手中的伞。
也不顾地上的泥水腌臜,便双膝一沉,跪了下去。
但他身边的宋温暖却仍旧倔强地站在原地。
宋北明跪在地上,牵住宋温暖的小手,低声说了四个字。
“死者为大。”
宋温暖这才跟着跪下。
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在那老先生的念喝声中,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,终于等到仪式结束,当下便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。
宋温暖下意识地拉着宋北明想要往来时的路回去,却发现后者一动不动地愣在了原地。
或许。
直到此时此刻,宋北明看着墓碑上那个男人的照片,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真的发生了。
从今往后。
他便再也没有父亲了。
悲伤倒也不至于,只是有些小小的感慨吧。
宋北明很快回过神来,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一手拿伞,一手拉着宋温暖的小手转身离去。
宋温暖好似长松了一口气似的,试探着问道:“宋北明,我们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?”
“嗯。”宋北明点点头:“当然,还得等那女人之前答应咱们的事情兑现……”
宋北明话还没有说完,便再一次愣在了原地。
因为就在他目所能及的远方,在公墓另一端的一个小山坳上,有七个身穿黑色西装,戴着黑色墨镜,打着黑伞的男人在默默伫立,所看着的方向,似乎就是自己所在的地方。
怎么说呢……
反正,这副景象就很……
“哇!宋北明!你看那边有几个傻逼诶!下雨天戴墨镜诶!”
宋北明脸一黑,抬手就在宋温暖的头上敲了一记暴栗:“叫你不准说脏话!”
宋温暖身子一矮,吃痛地抬手捂住脑袋,这一次却是难得的没有开口与哥哥对线,只是低声细语地应了一声:“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