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存。
那昏天暗地的余韵犹在。
第二天,日上三竿。
长孙无垢求见。
李韬捏了捏眉心,在甄宓的服侍下穿上龙袍,走进御书房。
过了一会儿,穿着狐裘的长孙无垢走了进来,俯首就拜。
李韬连忙托住她的手臂道:“免礼。你是来给长孙无忌求情的?”
长孙无垢脸色微红道:“我已知他所为,在我看来,他这是罪有应得,我并不想给他求情。但他毕竟是我兄长,秦王又念及他昔日功劳,所以我最终还是来了……”
能够看出来,她很挣扎。
而且手中攥着狐裘一角,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,不让任何眼泪流下。
李韬也是敞开心扉道:“若是老李来,朕是不会见的,朕也不是太想见你,但还是来了。原因很简单,在朕困顿时,你照拂过朕,朕一直铭记于心。”
“这次朕还是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,饶他不死,将他流放,只是今后法不容情,朕不会再手下留情了。”
“多谢陛下!”
长孙无垢抿了抿嘴,又要行礼。
只是不知为何,两腿发软,突然摔向了李韬。
李韬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她,然后给她把了把脉道:“你这情绪波动太大了,在旧疾未好的情况下,会要了你的命的。”
“回去后平心静气,好好养着,如果承乾能够诚心悔过的话,将来朕可以考虑给他机会。朕从一开始就和太上皇说过,老李家的人除了朕,别人都动不得。”
“朕即使动了,只要不是罪大恶极,也不会轻易一棒子打死,他和承道还年轻,还有可塑性,还有得救!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长孙无垢可能是心里憋了太多的事了。
听到这话,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绪,竟然大哭了起来。
李韬也没有安慰,任由她哭,只是偶尔拍两下她的后背。
良久之后。
她哽咽了几下,发现自己趴在李韬的怀里,还把他的龙袍给哭湿了一大片,慌忙向后踉跄了几步道:“臣妾失礼了!”
“臣妾?”
李韬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长孙无垢跟他反应差不多,急忙道:“我……还请陛下多保重龙体!”
说完,她又觉得自己把臣妾改成我是多此一举。
刚才虽是脱口而出,但按照礼制,并无问题。
这么一改,反倒显得刻意避嫌,整得像是她心中有鬼一样。
她咬了下嘴唇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躬身离开。
出门的时候还绊了一下门槛,无疑让气氛更尴尬了。
李韬这心里也是有点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