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似从没出现过,又好似无处不在一样.
此前只是听闻,眼下亲眼见得,才知其中玄奥,一时间季秋不由抚掌赞叹:
"有道真修,不外如是."
"我曾听李老先生提及过道友,却是不知,道友的修行,竟已经趋近于如此高深的程度了."
"甚至比之稷下的诸位先生,都要更加精妙."在季秋的眼里.
眼前这一缕清风化身,微弱的几乎一口气就能吹散.
但那其中蕴藏的修行,却是难以言喻的,起码是在金丹之上,方能企及.
对此,披着青衫的庄周摇了摇头,伸出了手指,那上面搭载着一只正扑棱着翅膀的小小蝴蝶.
他指了指这只蝴蝶,意有所指:"道友着相了.""这世间的诸般法,不过是因道而演变."
"达道者,为先师,而后才讲究法与术,不是么?"
"正如你抬眼所见的诸位先生一样,其实他们的道已经极为高深,只不过是差了点法与术而已."
"按部就班,足以达到,因此丁点修为,不足为奇."那蝴蝶扇动翅膀往季秋方才走出的小城飞去:
"你看,道友.""正如你方才经过的那城一样."
"赵地的凡民,哪怕是有极少部分,觅得了兵家的气血武道,可也不过是只有术与法,而无心中道."
"夫子他们想要做到的,就是将心中的道,交付给这些人啊.""一颗文心天成,只为天下苍生.""何等宏伟的期愿,不是么?"
一语惊醒梦中人.季秋怔然.是啊.
他这一世,眼见天上神圣,地下神血,各个实力超群.是以,有些太过注重法与术了.
不知不觉间,他曾经体悟的太平道意,那股身形如一\与道契合的至诚之道,那种'感动',他有多久没有炽热的感受过了?
那才是他道意通天,一飞冲霄,证得法相的根基啊!一时间,季秋豁然站起身子,犹如醍醐灌顶一般.
他看着来时的路,看着那山下的城,想起方才消极的种种颓废之意,却突然觉得,也并没有那么艰难才是啊.
曾经横扫天下,一杆太平旗,纵九死其尤未悔的那种矢志不渝...与眼下比,除却敌众实力拔高了那么些许,还有何种区别?
本质,不都是一样的么!
为何,我要心生惆怅,乃至于...踌躇不前?季秋扬眉.斜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