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面前的陆时年,或则更为准确的说,是眼前的雪狼。
这是一头十分漂亮的雪狼无疑,四肢纤细却又富有满满的力量感,如同雪白的皮毛顺滑,骄傲的头颅高高扬起,于这凝霜之中,成了掌控一切寒意的王。
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是驯不化的野性,残忍又冰冷,仿佛在诉说着,他是从死亡中厮杀出来的王。
漂亮又高傲,拥有着绝对强大的掌控力。
是陆时年。
却又不是他。
那双漂亮的绿色瞳眸中,没有他对她的爱意,只有翻涌着的未被驯化的占有欲。
那是野兽对美天然的占有欲,是野兽的本能。
苏阮终于意识到,眼前的陆时年,失去了他作为人类的记忆。
她抬手,揉了揉心口,压下心间的那一抹酸涩感,低声道:“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?”
她声音带着一股儿鼻音,听上去闷闷的。
“我叫苏阮。”
“复苏的苏,琴阮的阮。”
“啪嗒”一下,一滴热泪随着苏阮长睫的颤动落了下来,抵在了那薄冰之上。
这一瞬间,冰花尽散,霜露皆消。
毛茸茸的大脑袋凑了过来,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,低沉的声音也在木屋里响起。
“不准哭。”
天生的上位者并不懂得安慰人,他只会用最强势的态度,最冷硬的语气说着命令的话。
“再哭就把你杀了。”
连安慰,都带着威胁之意。
苏阮心里很清楚陆时年不会杀自己,尽管他暂时失去了作为人类时的记忆,但她依然这么相信着。
她抬手,双手圈揽住雪狼的大脑袋,小脸凑了过去,轻蹭了一下,软声软气道:“我不哭,你别杀我好不好?”
雪狼见她不哭了,心里那种奇怪的钝痛感才淡了下去。
他冷哼一声,“以后都不准哭。”
“哭我就杀了你。”
嘴里说着威胁的话,但他其实很清楚,他不会杀她。
舍不得,甚至连动这个念头都会心痛。
雪狼硬生生忍住那心中奇怪的刺痛感,将少女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“森林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吃,也不能碰。”
“你就在这里待着,我去抢其他兽的食物回来给你。”
他命令着,同时也自觉的承担起了养少女的责任。
苏阮乖乖的点头,“那你要早点回来哦。”
她仰起头来,唇轻轻落在了他狼耳处。
“我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雪狼这才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