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六感到了棘手,有些吃惊的说道:“当年家破之后,我被迫混江湖时,听人提及过,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有这种武艺?”
“俺有一位同乡,就是见科举无望,而后改习武艺,打算从军,他跟师傅修习的便是此类硬功。”
穆肃卖弄的说道:“据俺所知,练习此种硬功,起初用布锤在胸前背后捶打,布棰击而不觉痛时,换成木棰,木棰击而不觉痛时,再换成铁锤,铁锤亦不觉痛时,始睡硬板床,再配以其他锻炼之法,习三年以上,方能有所成就。”
事实上,所有的硬功在修习时,都讲究循环渐进,最终的目的是增强骨头硬度,慢慢改变身体局部的骨骼形状。
而练成金刚功的人,胸背等处的骨骼已合并一起,里面的骨头硬度超乎寻常。
换言之,此人的胸背几乎坚如磐石,寻常拳脚打到上面如同打到铁板,一般的刀剑自然难以刺穿,这也是“金钟罩”之唬人叫法的来历。
“硬碰硬我等自是斗不过他俩,可他俩也是血肉之躯,眼睛、脖颈都是脆弱之处,一支涂满毒药的纤细弩箭,便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,甚至丢掉半条命,变成残废。我的脸,就是这种毒药所伤。”
庞文胜说到此处,从怀中掏出一个三寸长的白色小玉瓶。
他把瓶子放在右手掌上,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此半瓶毒药,足以对付他俩,就算最后杀不死朱二,将其毁容也算功成。你們与朱二皆有破家灭门之仇,事到如今,我等已无退路。”
庞文胜将药瓶收入怀中,说道:“明日十八,后天十九,大后天便是九月二十,到了那日,我等就动手。你们若有未完成的心愿,这两日可尽量去做,但切记,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等准备刺杀朱二之事。”
“先生放心,我在这世上已无血亲之人,京城之中,亦无人认得我。这两日,我就待在这山洞之中,练习弩箭的准头,哪里也不去。”
胡小六决然道。
庞文胜望着身高六尺的胡小六,咧嘴笑道:“好,我陪你。”
他笑起来之后,立即带动了脸上的疤痕,以至于面目显得非常狰狞。
胡小六全然无惧,立即起身,作揖道:“谢先生。”
庞文胜站起来,扶起胡小六道:“人总归难逃一死,既然早晚要死,何不奋力一搏?若这次刺杀功成,少不了一世荣华!”
“先生莫非是替贵人办事?”
胡小六诧异的问道。
此时,穆肃也已起身,站到了胡小六的旁边。
“你知道的越少越好。”
庞文胜故意这么说,就是要让胡小六误会。
他看得出来一旁沉默无言的穆肃,心中有放不下的人或事,他此时说这话,等于是坚定胡、穆二人参与刺杀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