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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季遐修完船,回到甲板上,拿出那个小香囊仔细观察。
香囊看起来用料精致,不仅镶嵌的金丝是真正的金丝,挂着的饰品也是异域珍珠和宝石,设计华贵。
显然,这是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好东西,要随便就拿出来送人,就更不是小手笔了。
而在士兵一伙人当中、或者说这艘船上,唯一能送人这种东西的,好像也就只有一个人了。
“这王妃,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季遐找了个机会问王司徒,船只在黑夜中行驶,王司徒刚安排好船上的睡觉场所——因为士卒人太多,除了睡舱与仓库,通道和楼梯上也睡着人,风声呼呼,舫船在黄河怒涛中安静地前行着。
“便只是魏帝宠妃而已。”王司徒说道,“魏帝三宫六院,后宫女子不知凡几。虽有女子偶尔得宠,但如今早已不是昔日大汉,天家外戚也不能只手遮天,你也不用把他们太当回事。”
季遐又问:“对了,女子送人香囊是什么意思?”
“当然是……”王司徒突然一愣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,我……我前段时间送了主公一朵花呢。”
王司徒这才松了口气:“主公为人宽厚,兼通兵略,正是天下不曾有的奇女子,长青你与她年纪相仿,姿容气度不凡,实数天作之合,你若有心,那当然很好。”
“好,借你吉言,有机会一定,您先睡觉吧。”
季遐本来没打算说这个,倒是没想到王司徒说这么直白,虽然说得好像季遐就是个跟花睆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,也确实很好……
只是,又隐约觉得不太对劲。
敷衍着王司徒去睡觉,季遐又拿出那个香囊。
不管怎么说……这魏帝宠妃送来一个香囊,该不会真是那个意思吧?
这是老曹家的女人这么识货,看我长得帅,想红杏出墙吗?
季遐忍不住犹豫了起来,毕竟他生下来二十来岁,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场面,现在突然碰到一次,因为太过直接,把他给整不会了。
只是想到刚才王司徒的话,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。
要说被人送这种好东西,倒确实是第一次……
但家花不如野花香,本来也有好奇心加成,季遐对别人的老婆没什么兴趣,而且仔细一想,其实他之前也观察过,那个魏帝宠妃长什么样的来着?
不管怎样,应该用不着为了她冒多大威胁。
而且总感觉这件事有些什么别的阴谋……
季遐这样想着,把香囊丢进了黄河里。
正要回去,结果突然看到远处岸边火光,似乎有不少人在奔跑来往,却不见魏国人的旗号。
说起来,已经快到河北地界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