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什么‘国泰民安’,什么‘一梦千秋’。
总而言之,就是些帝王想要臣子送命的堂皇话。
她爹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,多半是她娘,听着听着,听激动了,那骨子里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壮志被激发出来。
一拍桌案,连声叫好,那洒脱劲儿一上来就是十个爹都拦不住。
姜好垂着手站在侧门处,小风一吹,她的长发连同旁边的枯树叶一起忽上忽下。
再加上生无可恋的神情,整幅画面那叫一个萧瑟。
姜好长叹口气,忽然感到有道身影从上而下笼罩过来,她刚想侧头转身,脑袋上便压制了一只手,令她动弹不得。
“没想到,小好竟厌恶我到如此地步。”
声音温润清凉,似潺潺流水辗转起伏。
姜好面无表情地回道:“怎么会。”
“好了,别演了。”景彦微微弯腰,把唇瓣贴在她耳边不远处,压低声音轻柔说道。
“你在正厅里说的那些,都是故意的吧,就是想让你的父母知道,只要有我在,姜家便不会安宁,甚是还会有覆灭的可能。”
瞧瞧,这就是不好好谋划,乱做一气的下场。
不仅任务失败,连伪装都没了。
姜好沉着眸子,淡淡道:“我们姜家是不会覆灭的。”
景彦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但小好,你还太小,很多事情都不明白,有些东西并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。”
很多年以后,姜好再回忆起这句话时,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真能吐出个象牙来。
如果那时她当真赶走了景彦,那么给姜家带来的不是安宁,而是更加迅速的毁灭。
可是现在,姜好只想给身后这人一拳。
他死了什么事儿都简单了。
“小姐。”忽然,似夹杂着晚风的冰凉声音缓缓响起,姜好抬头,便见花绝站在阶梯前,正神色幽深地看着他们。
若是真要形容的话,那便是一种抓住了红杏出墙的幽怨。
她怎么会这么想,姜好的眼角一抽。
花绝又往前两步,直视着她,缓缓地伸出手:“外面冷。”
姜好被他盯得有些涩然,但还没忘记身后依然站着个人:“景公子,若下次你还有机会站于我身后,那么这只手放在脖颈处,会更妙。”
说完,她便握住花绝的手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肌肤相贴传来的温热,让花绝的眼眸在不经意间划过一抹愉悦,他微微侧头,再瞧见那寒风瑟瑟中的形单影只,眉梢的愉悦则更甚。
姜好牵着花绝来到马车前,便有人拿下马凳子放在她的脚下。
她侧头一看,正是个长相俊秀,眼神却带些阴郁的少年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