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好轻声道:“好吧,再怎说他都是救你的恩人,你来上药也算合情合理,不过……”
她用眼角瞥了一眼半倚靠在软枕上的花绝,又压低声音缓声道:“我把几名家仆留在禅房外,有什么难处大喊一声便可以了。”
就算吃亏,也不会是她吧……
姜好嘴角一动,点头应了下来。
等所有人都出去,屋内便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剪影。
姜好走到床榻边,淡漠道:“脱衣,躺好。”
花绝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子幽光,他没有动,依然倚在原处。
都伤成什么样了,还装黄花大小子。
姜好不屑地轻嗤一声,直接上手去解他的衣带。
两世为人,她什么没经历过,自己乖乖脱了多省事,还非得她亲自动手。
花绝瞧着那熟练的解衣动作,眼睛里满是诧异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姜好瞪他一眼,转身上榻半跪在他身后,伸出手撩开那乌黑的长发。
她拿过剪刀,开始边剪边脱。
外衫还好,可里面的衣衫便很难脱了,流淌而出的猩红血液早已凝固,使得皮肤与布料紧紧地黏在一起,若是强行脱下,一定会有撕皮割肉之痛。
她放下剪刀,对着花绝沉声道:“会有些疼,你忍一忍,知道吗。”
花绝垂下眼睫,不做声。
姜好伸手,慢慢地扯下嵌有玛瑙紫玉扣的金丝黑袍。
在花绝的后脊,皮肉翻卷的伤疤映入眼帘,原本凝固的鲜血再被拉扯,又缓缓流下艳红的珠子。
划过狰狞的结巴旧伤。
姜好的手有些抖,这样一个洁白的脊背,上面却错落着深浅不一的伤痕,新的,旧的,医治好的,无可救的。
坑坑洼洼,甚是可怖。
她伸出指尖,似柳絮点涟漪般轻轻触碰那些伤疤。
“疼么?”她问道。
花绝背对着她,默默地回道:“习惯了。”
呵……
习惯了……
这个词,还真是平淡到可怕啊。
姜好把搭在腿上的黑袍扔在地上,拿过旁边的止血药,打开瓶塞,一点点地撒在伤痕上。
“以后,你不要穿黑衣了。”
省得,她看不清他的伤情。
花绝似冰雕般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。
一直到裹好纱布,处理妥当。
姜好这才把软榻上的东西收拾下去,她脚落地面,还未迈步,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又拽回床上。
长发垂下,遮挡在她的脸颊两侧。
姜好直直地望进那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