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,更何况,你们还是奔着那个位子去的。”
他用拄拐点地,眼睛看着姜好:“不过你这丫头,倒是生猛,跟那小子一样。”
姜好没有缓过神:“您说的谁呀?”
晁老哼哼两声,捻着胡须高深莫测道:“还能是谁,那个为了给你做弓弩臂,不惜跑到荒无人烟的恶石岭去寻千年寒铁的冷脸小子,回来后,满身带血,要不是老夫用草药吊着他,命早没了。”
姜好听得是一阵一阵地发蒙,她知道那弓弩来之不易,可没想到,会这样艰险。
她摩挲着手腕,神情有些恍惚。
良久,她问道: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晁大学士与南朝擅机关的欧阳乃一门下的师兄弟。”
门,被推开。
一只冷白的手握住门框,华美如丝羽的黑色长袖顺着边缘滑落,猩红似血的荼蘼诡谲冷艳,宛若——它的主人。
花绝带着寒气走进屋内,他也不看姜好一眼,随意一甩手,那精致的白瓷碗便被他扔在桌子上。
几滴药汁溅落桌面,屋子内瞬间弥漫起浓郁的苦涩味道。
姜好一抓被褥,完了,这是生气了。
晁老咳嗽一声:“你们慢慢聊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佝偻着脊背拿起倚在墙壁旁的油纸伞,走出屋,又顺带关上了门。
烛火闪烁,映射出墙壁上忽隐忽现的影。
姜好往上拽了一下狐绒毯子,眼睛频繁转动,她抿了抿依然干裂的薄唇,一叹,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花绝垂眸不语,他拿着绢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碗沿边溅落的黑药汁,在确定干净后,又重新端起药碗,走去递给姜好。
感受到那一双幽暗冷淡的眸子正从头顶紧紧地盯着自己,姜好一时间有些紧张,有些心虚,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。
她默默地伸手接过,把碗沿放在嘴边,才微微抿了一口,就皱起眉。
好苦……
但这话也不敢往外说。
她蹙着眉,一口气猛灌药汤。
“咳咳。”
姜好用袖子捂嘴低咳几声,伸手把碗递还给他。
花绝接过,放床边的木柜子上,从袖口取出一包蜜饯,拉开麻绳,拿出一块果脯毫不客气地塞进姜好嘴里。
姜好默默咀嚼,口中的苦涩逐渐被甘甜所掩盖,她抬头,瞧着依然冷漠的人,再一次问道: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“唉……”
花绝深深地呼吸一下,似无奈,似烦闷,他在床榻边坐下,伸手撩起姜好垂落肩膀上的乌发:“姜姜,你怎么就不乖呢?”
相比他的神情,那声音是出乎意料地温言软语,好似一片羽毛轻柔又肆意地挑拨起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