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的深邃,他垂下眸想了想,忽然一笑道:“柳兄不必如此介怀。”他扶起他,“我自小体弱,又是家中独苗,双亲便把我当女儿看护着,这一来二去,有很多人见了我,都会错当成女子。”
柳元松抬头,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眼,确实,这肌肤细腻,眼波流转,着实偏有几分女子样貌。
不过,历来女子都是在家中相夫教子,女红红袖,又怎么会装扮成男子赴京赶考呢。
柳元松这般想着,心里也逐渐平淡几分:“这日头都升上了树梢,鹤兄,我们去吃些午膳吧。”
“好。”
这瀚澜书院,设有专门为学子们用膳的膳堂,里面食物多种,且分文不要。
鹤青和柳元松要去膳堂,必须绕过书院正中的大堂,他们刚走过湖心桥,便听见大堂里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“您放心,下官都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这是礼部侍郎,也是本次监考官——吴雍的声音。
“很好。”
答话声清清浅浅,仿佛溪水流淌一般潺潺悦耳,可也莫名地,带有几分熟悉。
鹤青脚步一顿,开始细听这说话声。
“鹤兄,怎么了?”柳元松瞧见他步子忽地停了,不明所以地问道。
“嘘!”鹤青瞬间捂住他的嘴,又一把扯过他的衣袍,连拉带拽,躲进旁边的假山后面。
俩人挨得极近,鹤青算是半趴在柳元松身上,柳元松眨了眨眼睛,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眼前人身上飘出,他比鹤青高一个头,一垂眸,就能看见那细长如羽的眼睫,忽然,他有些无措。
鹤青不知道被他控制住的人的想法,他现在,凝神静气,仔细听大堂中的对话。
“这是参加本次科考的学子名单,您瞧瞧。”
‘哗啦’,细微地翻页声。
“见字如见人,急促的,沉稳的,俊廷的,杂乱的,这样简单一看,对人便有了三分了解。”
“您说的是。”
“行了。到底你才是监考官,这里面谁好谁赖,还是要在纸墨上见文章,不过,这金榜要如何排,你要仔细些。”
“您放心,下官明白。”
三三两两几句话,说的模棱两可。
鹤青皱眉,他也算在晁夫子那里了解不少朝堂上的暗话,不过这一番,还是听不出来。
他继续屏气凝神,直看见大堂正门打开,一个身穿月白披风的人从里面走出,侍郎大人站在门栏前,朝远去的人拱手施礼,直到那人消失在视线里。
大门又被关上了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鹤青一放开捂住柳元松嘴的手,柳元松立马大口喘气。
“鹤兄,你快要把我给捂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