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座的椅子,他是碰也不碰,派人又做了个新的,就放在龙椅前,上朝时用。
有些人说,花绝是徒有其表,他胆子再大,也不敢真的篡权夺位,那个黑曜木的椅子便是凭证,若不然,怎会只做四爪的腾蛇,而不是五爪金龙。
也有些人说,花绝是太过猖狂,有现成的椅子不坐偏偏自己花钱造了个新的,是不是看不上,是不是瞧不起,摆在那儿都不要,这太不给龙椅一丢丢面子。
可无论怎么样,花绝依然我行我素,有时候嫌那些大臣太闹腾便寻个错杀一儆百,然后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现在,他坐在黑曜木椅上,猩红的长袍仿佛流水一般蜿蜒而下,这令在场的众大臣无时无刻不想起曾在金銮殿上血流成河的场景,直到现在那股子腥气似乎还在鼻尖飘荡,没有人敢抬头去看那个居高临下的绝美男人。
手指修长白浅,花绝淡然地打开折子:“说,这事儿怎么办。”
大殿上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“呵,平时没事的时候,一个两个吵的比公鸡嗓门都大,现在有事了,便全都哑巴了是吗!”
花绝声音不大,甚至很是平缓,可偏偏言词里透露出的森森杀气,令在场众大臣想忽视都忽视不了。
户部道:“侯爷,既然事情已经发生,那么应该马上拨款救助百姓。”
兵部道:“侯爷,可以下达命令,让南江东上游的知府县衙派兵协助,制止河流继续扩散。”
……
一个又一个提议说出。
花绝懒懒眨动深沉的眸子,语气颇为薄凉道:“好,既然各位大臣都有注意,那么本侯倒是问问,这拨款银两为多少,县衙派遣为多少兵,更主要一点……”他微微探身,“谁去?”
最后一个问题堪称大海里扔石,泛出的浪花巨大,可下沉的速度也巨快。
谁去?
谁能去……谁又敢去……
这不比寻常,那玩意儿可是天灾,
没办成事,一不小心命还可能搭进去。
大殿再一次陷入沉默。
花绝修长的冷白玉指慢悠悠地敲打椅子扶手,声音缓而沉,却偏偏像鼓锤一样一下又一下打压众人的心。
犹如死亡来临前的计时。
气氛开始朝杀戮的方向一去不复返。
大臣们心里道:谁特么都好,快点站出来说句话。
这念头刚一起,还真有人说话了。
“侯爷,臣有一人推荐。”
众人寻着声音一看,这不是刑部尚书薛择么,要干什么,他不会想要给自家儿子谋这份差事吧。
花绝眼皮都不眨一下:“说。”
“新上任的礼部侍郎,鹤青,鹤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