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毛雨声狠狠地抽了一口烟,然后又吐了出来,烟雾扑到了方汝雄的脸上,让方汝雄感到了一丝窒息。方汝雄问:“难道宋市长也不能了解案子的进展?”毛雨声说:“宋市长是市委副书记,当然能了解案件的一些情况。”方汝雄摇头晃脑地说:“这不就结了,我就是代表宋市长来了解情况的。”毛雨声突地问:“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市政府办公室的,是宋市长的秘书,怎么刚刚看你是坐出租车来的?”
方汝雄的头一下子就大了,他一直认为,自己这张脸就是身份的证明,每到一处,哪位县领导不争相巴结,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他们接近宋市长的一座桥,是得罪不得的,他们每每向宋市长烧香,总是不会忘掉给自己一份,若是找宋市长有事汇报,总是先恭恭敬敬地打电话向自己请示,方处长前方处长后的,声音温暖得如同春天的阳光。现在倒好,眼前这个平常很难进入他视线的纪委副书记却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来,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方汝雄说:“毛书记,您这话说得,若是您不信,可以打电话给市政府徐平亮秘书长求证啊!他现在正陪着宋市长在泽西检查工作。”毛雨声说:“职业习惯呐,现在坑蒙拐骗的事层出不穷,不得不防啊!”方汝雄说:“毛书记,宋市长很关心这个案子,您向我说说?我好回去给宋市长汇报。”毛雨声说:“这样吧,我跟你一起去找宋市长,当面跟他汇报。”方汝雄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先给宋市长请示一下。”说完他拿起电话,忐忑不安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铃声。
听了方汝雄的话,宋红军出了病房,说:“你到底会不会办事?这点事都办不好,嗯?”方汝雄从宋红军的话里听出了被压抑得有些变形的愤怒,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对不起,宋市长,这人不好做工作。”宋红军说:“你到君悦开个房间,把他带到房间里等我,我一会来。”说完,啪地挂了电话,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一会,缓了缓情绪,微笑着走进了病房,又跟田松伟的老婆讲了些安慰的话,最后对陪同的邓华林说:“好好招呼着老田,老田醒过来,你在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宋红军脸色铁青地上了车,对司机马文杰说:“去君悦。”然后就闭上了眼睛,心里骂了句,都***猪。方汝雄打电话过来,说:“老板,708房间,我们到了。”宋红军懒得开口说话,挂了电话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推开房间的门,方当雄和毛雨声齐刷刷地站了起来,宋红军瞪了方汝雄一眼,然后把目光投到了毛雨声的脸上,他想从这位纪委副书记的脸上寻找一些信息,看看上面有没有下级面见领导的谄媚或者是惶恐,可毛雨声的脸却平静得如同午后的庭院。
“宋市长你好!”毛雨声微微地笑了一下,打着招呼。宋红军破例地伸出手去,说:“雨声同志,你辛苦了。”毛雨声也伸出手,握着,说:“职责所在,应该的。”宋红军呵呵地笑了笑,手从毛雨声的手中抽出后,顺势在搭在毛雨声的肩膀上,说:“雨声同志,站在做什么?坐,坐下说。”方汝雄忙不迭地倒茶,倒了茶,把手搭在腹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