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马骏犹豫不决的时候,一辆的士在马骏的身边停下,坐在副驾驶室的男人很面熟,马骏细细地想了想,这不是市委组织部办公室的小贾吗?上次开市委常委会的时候,就是他给林秋亭送的文件,林秋亭到泽西调研的时候,也带着他。他来这里做什么?马骏向旁边闪了闪,站到了一棵树后,小贾显然没有注意到他,夹着包向楚湖宾馆的门厅走去。
的士司机好像是骂了一句,看得出他是对前面的道路被闹事的群众堵死了表示极度的不满,一个城市的主干道被堵了,交通运输业的损失当然首当其冲,他正要调头,马骏打了个手势,的土司机愤愤不平的脸立即换掉,停下车,笑容可掬地问:师傅要车啊?
马骏心想真是多此一问,他没有回答,拉开门上了车,说:“去东城区区委。”然后闭上了眼睛。的士司机显然是个话痨,他一边开车一边自说自话,他说:“这帮当官的,只知道贪赃枉法,现在好看了吧,惹毛了老百姓,演了一曲兵临城下,看他们这帮官老爷如何收场。”这句话显然触到了马骏的痛处,他不得不睁开眼睛,对这位司机说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事情的真相还不知道呢。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马骏一眼,翻了一下眼皮儿,说:“师傅,看样子你也是个干部吧,你跟我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马骏说: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说完又闭上了眼睛,心里乱极了。司机说:“我听刚才坐车的那位干部说,这些人全是从江都来的,你知道不?江都的那个马书记还是咱市里的常委呢,是个小年轻,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啊,在江都搞强行摊派搞得天怒人怨,这下可闯了大祸喽。”马骏气得闷哼了一声,问:“就是刚才在楚湖宾馆下车的那个人说的?”
“是啊,这个家伙说不定官还不小呢,跟师傅你的年纪不分上下吧。”马骏挥了挥手,说:“师傅,你专业开车吧,我赶时间呢。”司机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,打开了收音机,是个交通台,从dj的话里,马骏真切意识到,因为江都群众的上访,楚湖的交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下车后,马骏给何发魁打了个电话,电话过了好久才接,马骏知道他身处风暴中心,一定是分身乏术,马骏问了现在的情况,说:“你跟同志们注意一下,看看这些群众中间,有没有类似上次在江都宾馆前的情况,如果有,要注意采取相关措施。”刚放下电话,武大山的车就开了过来,还没停稳,武大山就急切地说:“快,上车。”
马骏上了车,武大山按了一个按钮,把车窗关上了,车子开到了大院内的一棵树下。马骏故作轻松地调侃道:“搞得这么神秘,又不是做地下工作。”武大山指了指区委办公大楼,说:“我不想让人看见我们两个人见面。”这一下,马骏心里突然安宁了一些,武大山好像不是在演戏,显然他是想瞒着史湘兰,这就意味着,武大山此举的目的,跟史湘兰的缓兵之计无关。
“现在能说了吧?”马骏递给武大山一支烟,武大山习惯性地一拦,烟滚落在了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