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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姑。”
“蛤?”
“嘻嘻,开玩笑的,叫我师姐吧。”
“好……”
沈白点头,将缰绳解开,让有灵性的马儿自己去找吃的,自己则和猫儿姐走入山神庙。
金焰微不可察地在沈白眼中划过,刹那间,庙中所有人都被他收入眼底。
里面的人,分别坐在三个位置上,很明显不是一路人。
待在离山神庙门口最近的干草堆上的,是一对衣衫褴褛的爷孙,老人满头白发,正给白胖的孙子擦嘴。
围柱而坐的,是一群统一着装的黑衣武士,他们人数最多,一共十五人,有男有女,皆用黑巾蒙面,无人说话,只静静调息。
坐在山神雕像下面的,则是一个白面书生,他借着面前篝火的余光看书,津津有味,怡然自乐。
沈白抱拳朗声道:
“外面风大,我和我师姐路过此地,叨扰一夜,望诸位见谅。”
他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,猫儿姐在他后面寸步不离,仿佛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。
衣服破旧的老人冲他沈白笑了笑,人数最多的黑衣蒙面武士没有半点反应,那位白面书生倒是回了一礼:
“小兄弟,山神庙无主,萍水相逢本就是缘分,何来叨扰一说?”
沈白含笑点头,和猫儿姐靠在一起,将身子正面对着这三拨人。
外面大风虽然已经减弱很多,但余风依旧呼啸,打在石缝瓦片上时呜呜作响,仿佛夜鸦啼哭。
山神庙中,每拨人前面都燃着火堆,橘红色的火光温暖明亮,但奇怪的是,庙里极为寂静,没有半点寒暄,唯一的响动就是那对衣着褴褛的爷孙,老人时不时地发出古怪的声音逗弄孙子,胖娃娃被逗得咯咯直乐。
沈白环视四周,发现并无虫鼠蚊蝇,暗道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。
这些生命力顽强的小动物,天生拥有敏锐的直觉,它们即使被大风刮走,也不愿踏足山神庙半步,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“乖孙,乖孙,要好好吃饭哦……”破旧衣裳的老人拿出拨浪鼓,似乎想要逗弄自己的乖孙,但他刚拿出来,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阻止:
“敢摇,你和你的那个怪胎,都要死。”
说话之人,是黑衣蒙面武士中的一员,他身形魁梧,手臂比一般人大腿还粗健有力。
“军爷莫怪。”那老人连连哈腰,哀求道:
“我这孙子爱闹,又从小患有怪病,不知疲惫,必须听着我摇拨浪鼓才能入睡,您行行好!”
“我说过,敢摇,你们便死。”
被一口叫破身份,黑衣的蒙面客却丝毫不恼,只是在他说完后,围着他席地而坐的武士们都冷冷地盯着老者,暴虐的杀意在空中肆意荡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