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,在她幼年受苦时多有相助,这是情分。
玄武门之变时,时任雍州治中的高俭打开监狱,武装死囚,为当今皇帝拿下芳林门,这是功绩。
治中这个职位,到高宗时期更名为司马。
贞观元年,时任门下省侍中的高俭卡下黄门侍郎王珪的密奏,被贬为安州都督,后调益州大都督府任长史,是为君分忧。
值得一提的是,现在的益州大都督是年仅十二岁的蜀王李恪遥领,高俭才是益州大都督府实际上的话事人。
所以,高俭根本不是受贬。
高文敏想为阿耶接风洗尘、聊表孝心,准备安排一顿酒宴,奈何晓月楼里的烧刀子太昂贵,囊中羞涩的高文敏只能另辟蹊径,到柴家庄请柴令武备几桌杀猪菜。
“你确定你阿耶愿意吃贱肉?”柴令武得问清楚了,免得高文敏弄巧成拙。
“当年阿耶贬官交趾,不要说贱肉,百虫宴都吃过。”高文敏满不在乎地说。“烧刀子得管够。要是钱一时不够,年后我还你。”
高文敏虽然混账些,赖账的事倒做不出来,太丢脸。
天气有点冷,按说应该腾出学堂来办酒宴的,奈何柴令武不愿意让这帮熊孩子放了羊,庄户们只能在学堂外头搭了草庐。
庄户们照例杀猪宰鸡,上甑子、笼屉蒸饭菜。
熊孩子们现在对杀猪宴已经习惯了,所以基本不受影响,随着柴令武的教鞭挥动背诵起《三字经》。
“三才者,天地人。三光者,日月星。三纲者,君臣义……”
或许是小姑娘开窍得早,李不悔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,对《三字经》接纳得很快,柴令武教过的部分,很快就能背诵、默写出来。
柴旦、柴达木就要差一些,背得磕磕巴巴的,简单的字书写倒没问题,遇到笔划多的,瞬间抓瞎了。
这是通病,很多男孩子开窍要迟些,早期学习成绩确实不行。
只要他们上课时不调皮,柴令武就懒得抽,最多罚背上几遍。
看看柴旦面容扭曲地背《三字经》的模样,便令人忍俊不禁。
草庐中,高俭瞪了高文敏一眼。
到柴家庄吃饭、甚至是食用贱肉,也亏他想得出。
不过,晓月楼每斗烧刀子扑买到十缗,确实奢靡了,到这里能喝到原价的烧刀子,也是一大快事。
这柴家二郎也忒不晓事,破学堂不腾出来待客,弄个草庐出来糊弄人,倒在里头教一群庄户子弟。
“犬子胡闹,让陛下受罪了。”高俭轻轻拱手,以示歉意。
面容方正的李世民微微摆手,侧耳倾听学堂里的朗朗读书声。
“士廉学识渊博,可曾听过此等启蒙书籍?”
高俭细细听了几句,发现这是前所未有的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