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对头?”
程处默笑点低,捶着桌子哈哈大笑,被崔氏一眼扫过去,瞬间把手拢起,兀自大笑不已。
程知节指着柴令武笑道:“这话果然合老程胃口!要不是不想低嗣昌一头,老夫今天就能跟你斩鸡头、义结金兰!”
这话别当真,当真柴令武就输了。
说到底,程知节这话不过是调节气氛而已。
图穷匕见是早晚的事。
酒意微酣,程知节开口:“听说贤侄岐黄之道颇有造诣?”
柴令武正坐、停箸、置樽,一言不发地看着程知节。
自己到现在也不过救了两三人,程知节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?
难道,霍国公府,竟然有他宿国公安插的眼线?
程知节瞥了柴令武一眼:“别以为你救治皇后的事会密不透风,程处默在千牛卫,不可能一点不知情。”
不是霍国公府上泄露的就好!
柴令武慢条斯理地拿着丝巾擦嘴:“称不上懂,只是偶然得了几个方子,意外获得一些稀罕物而已。”
准确地说,柴令武救不救秦琼,尚在两可之间。
秦琼与柴家素无交往,在玄武门之变后又为今上不喜,一身伤病,也让那铁打的汉子成了卧病不起的废人,“病秦琼”这下实至名归了。
程知节很清楚柴令武的姿态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是外面粗鲁而已,心头却是明镜一般。
贞观一朝,诸多名将,他才是最清醒的人。
可能有人会觉得在晚年,程知节追击阿史那贺鲁一役,竟然听任副大总管王文度矫诏收兵,因而被连坐免官,是糊涂了。
可是,看看对王文度的处置。
归朝后,以矫诏、指挥不善获罪,按律当诛,除名为民,后起为左卫中郎将。
如果是真矫诏,哪个掌握了实权的皇帝能饶过他狗命?
“自此之后,你柴令武,将是程家最尊贵的客人。程家愿意以一次为你效死命的机会,请你医治叔宝。”程知节一字一句说道。
崔氏眼中隐约不解。
程知节轻叹:“夫人不知,当年在瓦岗,艰难之时,我等众人屡屡得叔宝舍命相救……”
崔氏颔首:“既然有这情谊,程家便不能亏了情分,妾身自当遵夫君之命。”
看,多大气一婆姨!
即便事后程知节跪搓衣板,那也完全值当了啊!
“尽力,不敢保证。”
柴令武惜字如金的话,让程知节大喜。
“程处默你个瓜皮,还不快去翼国公府,让人将你叔宝伯父送过来!”
病秦琼是真的病重,面色枯黄,有气无力,气息沉重得无以复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