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、大朝会, 老油条官员都会事先在膝盖上绑厚实的布条、毯子。
轮到柴令武上场时, 都已经是辰时三刻了。
万幸,谁都没有“我来说两句”, 否则按这黑压压的人头, 怕是娃都能生几个了。
柴令武捧着自己代卢望江编撰的《贺正进物状》念道:“臣伏以青阳发春, 肇宝历于兹始;元穹降祚, 仰圣寿而维新……顾臣等守土,列在河西,空怀捧日之心,……情苟为珍,愿比负暄之献。臣不胜感恩忭跃屏营之至。”
骈四俪六的,牙都倒酸了,泥石流系统从哪里倒腾出这文章的?
泥石流系统冷冷一笑:“知足吧,就你这水平,更晦涩的人家还没拿出来呢。”
又一次被泥石流系统无情的鄙视了。
地方官员之后是各羁縻州、藩国,纷纷上贺表、贡珍稀, 以示对朝廷、对宗主国的臣服。
然后是各路番邦。
柴令武瞪大了眼睛,看着工布、娘波、达波、苏毗的使者堂而皇之地朝贺, 心里升起荒谬之感。
去年,吐蕃赞普弃宗弄赞(《新唐书》作弃苏农赞)在大论娘·芒布杰尚囊的全力襄助下, 稳住吐蕃形势, 从山南出兵,消灭了工布、娘波、达波、苏毗的反抗力量,再次将这些地方囊括入吐蕃掌中。
从此,高原形势变化,原高原霸主羊同(也译为象雄)的地位开始屈居吐蕃之下。
没办法,羊同的辖地虽然极广袤,奈何人烟稀少,总人口远比吐蕃少,能出的兵力就少。
羊同聂叙李迷夏也是雄心勃勃之辈,在吐蕃落难、困守山南时,羊同大军也强势压到年楚河,幸亏大论娘·芒布杰尚囊背后的年楚河娘氏拼尽全力阻拦,才让李迷夏收了觊觎之心。
之后的李迷夏虽然也想阻止弃宗弄赞收复工布、娘波、达波、苏毗,奈何羊同从来不是聂叙为首的官方说了算的, 苯教也有极大的掌控权。
双方意见一致时,一切都好说;
有分歧时,这就要命了啊!
李迷夏虽然气得七窍生烟,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年轻的弃宗弄赞扩张、实力急剧增长,而羊同却落了下风!
所以,这些流亡政权的使者,其实是来求助的吧?
在这里得提一下苏毗流亡王子芒波杰孙波,在囊日松赞兼并苏毗时,他逃往突厥避难,在囊日松赞死后又回到苏毗复国,复为弃宗弄赞打败。
可怜的娃,在人家大乱的时候尚且不能复国,以后就更别指望了。
吐谷浑使者、郎中铁达尼赫然在列。
也不知道这个立场奇怪的人,是怎么被吐谷浑选为使者的,难道是步萨钵可汗慕容伏允老花眼发作了?
大朝会之后是大陈设,依旧是在太极殿内。
各地方官员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