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想法多积攒点钱吧!明年、后年,可能没那么安定了。”柴令武挟了块羊肉在嘴里嚼。
咦,这块羊肉格外耙一些(应为“火巴”,西南方言,软、烂之意,特有意思的是骂丈夫耙耳朵,其实应该是这个字,不晓得字典、输入法词库为什么歧视它,不将它收录进去)。
再看看罗大宣已经微微发黄的牙齿、渐显老态的面容,柴令武会心一笑。
罗大宣嚼了口羊肉,慢慢地斟酌:“老夫也是这么想的。吐谷浑这强盗脾气,大唐肯定得收拾它,真打得厉害,贸易肯定得停,甚至可能中断个三年两载的。”
所以,今年的钱,罗大宣收在民曹里,没有他的命令,一文都动不了。
有了守城的那两刀,有了全县最高的声望,上面还有柴令武呼应,罗大宣已非当日怕事的老县令了,再送一个阴仁过来也全然不惧。
“哦,积石军那边过来交易的,已经换了人。啧,与本官从实招来,你是不是对人家慕容君小娘子始乱终弃了?”
罗大宣的话没守官场规矩,而是以私交来开玩笑。
严格按官场规矩来,这话可就是找小鞋穿了。
柴令武一口咂酒喷了出来:“熟归熟,再这么乱说,小心我告你!从来就没乱过好吧?你觉得一个要啥没啥的女人,我能看得上?没那么饥渴的!”
“不过是从她手里拐了一个护卫,至于吗?小气!活该她没有大胸怀!”
罗大宣看了一眼莫那娄捷:“是他?难怪慕容君斗气呢。这是步萨钵可汗配给爱女的勇士,你下手够黑的。”
絮絮叨叨地,罗大宣给柴令武讲了尕愣口与比隆的事,阿诺瓦塞笨手笨脚地采收大蒜、比隆羌人在摘取秦椒,然而他们却担心卖不出去,砸到手里。
柴令武笑了一声:“枹罕城风家知道不?我已经与风家家主商议好,待他们晒干后,风家会安排人,以公道的价钱采买。”
罗大宣的心终于落了下去。
这样一来,百姓们的辛苦就不会白费了。
指节轻轻扣着桌面,罗大宣表情有点复杂:“老夫在吏部考功司任职的同年,托人辗转带了一封信,说老夫今年的评议,已经被上官定为‘下下’。”
“老夫也不明白是得罪了哪路神仙,需要下手那么狠。在河西,只要能稳定地方,就是一个‘中’起步,下下……呵呵。”
“老夫与朝中从未有过交集啊!”
罗大宣狠狠地吸了一口咂酒,面色酡红,明显很窝心。
虽然说年纪差不多了,可以轮换、致仕了,可你也得给体面的离开方式不是?
下下,这是在羞辱人!
过节……
柴令武手指头敲着桌面:“准确地说,你我在米川县,在官场之敌只有刁矛、阴仁